简琪苒咕哝一声，伸手在墙头上蹭了蹭指甲，痒痒的。楼下那家“沈记小吃”已经开了半年了，生意一直平平的，门面也是歪歪扭扭的，跟老板那名字似的，老派得紧。

她蹲在阳台栏杆上，看着沈修成忙前忙后。那家伙穿件洗得发白的青色厨师服，袖口卷到小臂，露出结实的手腕。他正站在灶台前颠勺，锅里的油滋滋作响，飘起阵阵油烟。简琪苒嫌吵，往旁边挪了挪。

沈修成倒是一直晓得她在看，也没回头，只偶尔“呼”地甩掉手上的热油，动作干净利落。

“沈记”的饭点人不多，两桌客人刚需着。老板娘是个中年胖妇人，脸宽体胖，嗓门大得像打雷。她端着个搪瓷盆过来，盆里是刚蒸好的馒头，热气腾腾的。

“老板娘，再来两个馒头！”简琪苒喊。

老板娘头也不抬，数了两个递过来：“小丫头，又饿啦？”

“嗯，”简琪苒接过馒头，咬了一口，里头软热，麦香扑鼻，“馒头真香。”

沈修成耳根微微动了一下，没说话，继续刷碗。

老板娘这才注意到他，皱着眉头：“修成啊，你个男人家家的，心思能不能放在生意上？那墙上那张‘卫生许可证’mono mono的，再过两天来查，你拿什么挡？”

沈修成头也不抬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：“我去办。”

“办？你办得掉啊！”老板娘气得直跺脚，“你那破门面，电线都私拉乱接的，上次差点着火！你看看你，整天魂不守舍的，生意能好吗？”

沈修成终于停下了手中的活，转过身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：“知道了。”

“知道了就不难受啊！”老板娘一通输出，“当初我就不该收你这 арендатор (租客)... 一家小本生意，搞这些有的没的干什么？”

老板娘絮絮叨叨，客人也跟着赔笑脸，简琪苒低头扒拉着碗里的面，心里有点烦。她不喜欢这种吵闹，也不喜欢沈修成这副闷葫芦样子。

面很快吃完了。简琪苒把空碗往桌上一放，起身准备走。

“需要帮忙吗？”沈修成突然开口。

简琪苒一愣，抬头看他。他正低头收拾着桌子，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他发梢，有几缕碎发垂下来，遮住部分眼睛，显得有些朦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