厨房里水声哗啦响，碗碟碰撞声噼里啪啦。简琪苒靠在门框上，看着沈修成埋头洗碗，后脑勺随着动作一晃一晃的，露出一段干净的脖颈。他洗得挺认真，泡沫糊了一脸，鼻尖上还有两滴没来得及擦掉。

“洗这么半天，就洗个碗？”她出声打搅。

沈修成没好气回头，水珠子顺着他紧绷的太阳穴滑下来。“你嘀咕啥呢？想看切菜是吧？没你的事。”他顺手把洗好的碗往沥水架上一甩，带起几滴水。

简琪苒噗嗤笑出声，踩着拖鞋走过去。“你呀，真逗。”伸手替他擦了把脸，手一伸进去，被他反手抓住手腕。“干什么！”

“给你擦擦泡沫。”她没撤手，反而顺势挽住他胳膊，让他整个人都转了过来。沈修成闷哼一声，脸贴到她手背上，温热的，还有淡淡的洗衣液味道。

“松开。”他低吼。

“不放。”简琪苒下巴搁在他肩上，十指交缠着他手腕骨节，“就想蹭蹭。”

沈修成喉结动了动，没再动怒。这人有时候挺奇怪，前一秒还气鼓鼓的，下一秒又软了。简琪苒乐此不疲地捉弄他，能逗他半天。她喜欢看他这样，别别扭扭的，其实心里挺在乎她。

“行了行了，知道错了。”沈修成难得认怂，但语气还是别扭，“怎么着，看上了我这手艺，想学？”

“才不是呢。”简琪苒把脸埋在他胸口，感受他有力的心跳声，“就是想抱抱。”

沈修成身体僵了一下，随即放松下来，揽住她的腰往怀里一带，把她当个抱枕似的。简琪苒窝在他怀里，把脸贴在他洗得发白的T恤上，听着他洗东西的声音，感觉特别安心。厨房里明明是吵闹的，可被他抱着，就像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了。

“说起来，”沈修成低声说，“我们认识多久了？”

“三个月吧。”简琪苒答，“你搬来那天，我就踩到你的拖鞋摔跤了。”

沈修成失笑，低头看了看她，又看了看脚下那双快坏的拖鞋。“那时候还赖着不走了。”

“那时候觉得你人挺好。”简琪苒靠在他胸口蹭了蹭，“虽然有点……轴。”

“我哪轴了？”沈修成不高兴了。

“就是啊，”她抬眼看他，凉凉的“眼睛”，笑眯眯的语气，“不洗头的时候蛇精脸，洗完头就傻白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