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张又敲我桌子了，"顾总，下午三点有家公司的会议，您看需要准备点什么？"

我瞥了他一眼，年轻人就是毛躁。手机屏幕朝外一转，阳光照在玻璃上折射出七彩光斑。呵，某些人自以为是的天赋，连这点反光都抓不住。

"准备什么？"

我随口一问，目光却飘向窗外。楼下那棵香樟树又冒出嫩芽了，春天是真要来了。工作这东西，有时候真不如看看树影晃动来得实在。

会议室的投影灯亮起来的时候，我正在看一份年前的销售总结。PPT翻到最后一页，我长袖上的纽扣在桌面上磕出清脆一声。

"顾总，您看这里的数据..."小张小心翼翼地递过来一支笔。

我接过笔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金属笔身。他是个聪明孩子，就是太急于表现。我晃了晃笔帽，"先不用，让供应商那边把方案拿出来给我看看。"

下午三点十五分，会议室的门被轻轻推开。供应商是位姓林的中年男人，西装革履，但领带松垮地滑到胸口。他搓着手，笑容比稿子上的数字还夸张。

"顾总，我们准备了最详细的报价方案，您看..."

我打断他："电子版发到邮箱，纸质的都收起来。"顺手把一份资料推过去，"你们公司这块业务，明年再谈。"

林总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，手里的茶杯"啪嗒"掉在地上。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压缩机运作的声音。

我往外走的时候，手机震动了一下。打开一看，是文芷发来的微信。

"会议结束了？顺利吧。"

我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回复："顺利得很。"

说完我就锁了屏幕，突然觉得有点热。前两天还在喊冷，人总是这样，在某个点突然就站住了。

晚上十点，我房间还亮着灯。电脑屏幕上摆着几份合同草案，旁边堆着吃了一半的盒饭。出租屋的灯泡已经用了好几年，发黄的灯罩让光线显得有些朦胧。

手机又亮了，这次是语音通话。我盯着来电显示，指尖悬在拨号键上。

"喂。"我开了免提。

电话里传来她略带沙哑的声音："刚发那段微信...后面想加一句，'希望下次合作愉快'。"

我沉默了几秒："知道怎么发。"

电话那头突然笑了："顾厉睿，你真小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