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张又敲我桌子了，"顾总，下午三点有家公司的会议，您看需要准备点什么？"

我瞥了他一眼，年轻人就是毛躁。手机屏幕朝外一转，阳光照在玻璃上折射出七彩光斑。呵，某些人自以为是的天赋，连这点反光都抓不住。

"准备什么？"我随口一问，目光却飘向窗外。楼下咖啡馆那棵银杏树，叶子黄得刺眼。上周还绿油油的，这转眼就……秋天了。

会议室的门被轻轻推开，文芷踩着高跟鞋走了进来。她今天穿了条米色的连衣裙，衬得人特别温婉。我下意识把视线挪开，假装在整理文件。

"顾总。"她声音轻轻的，走到桌边坐下。

"文总，什么事？"我拿起笔，假装在写东西。

她沉默了片刻，才开口道："上次说的合作项目，我这边有几个想法。"

我挑眉，等着她说下去。合作是假，给她个下马威是真。

她看着电脑屏幕上的数据，手指轻轻敲着桌面："我觉得可以从三个方面调整方案。"

我挑了挑眉，心说你想得美。

"第一，广告投放可以更精准。"她顿了顿，"第二，促销活动要更有针对性。第三，"

她突然抬头看我，眼睛亮亮的："顾总，你觉得呢？"

这oment太突然了，我一时没反应过来。她这是要跟我谈合作？还是又来找我麻烦？

我清了清嗓子："你说吧，我听着呢。"

她笑了，眼睛弯弯的："那就太好了。"

会议开得比预想中顺利。散会的时候，她执意要送我下楼。

走到电梯口，她突然停下脚步："那个……顾总，对不起。那天我确实有些冲动。"

我挑眉："受什么刺激了？"

她耳根红了："就是……觉得你对我不公平。"

我靠在电梯墙上，慢悠悠地问："怎么不公平了？"

她咬着嘴唇："你总是……看不起我。"

呵，看不起你？当初是谁嫌我投资眼光差来着？

电梯门开了，我先进去按了顶层。她犹豫了一下，也跟了进来。

沉默了片刻，她突然说："顾厉睿，其实我后悔了。"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问她："后悔什么？"

"后悔……后悔那么早就惹了你。"她声音很低，"如果时间能倒流，我想……"

电梯停在了顶层，门一开，刺眼的灯光让她眯了眯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