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利正磨蹭着往院子里走，脚底板磨得生疼，腰也快断了，两顶轿子已经黑压压地堵在门口。轿帘子还没完全放下，一股子冷冽的龙涎香就飘过来了，张利吸溜了下鼻子，这次是真见不到皇帝，也得装模作样。

“圣驾光临，臣等有眼不识泰山！” 张利赶紧扑通跪倒在地，膝盖磕得生响，疼得龇牙咧嘴。他这是认爷爷之后头回见皇帝，心里直打鼓，生怕自己哪句说错惹毛了这位杀神。果然，外面的太监冷哼一声，里面出来个锦衣卫千户，腰刀拖在地上，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。

千户饶有兴致地瞅着张利，嘴角抽了抽：“给陛下磕头呢，没吃饭？” 张利心里一紧，赶紧又磕了几个响头，额头都磕青了。千户摇摇头，往里走，留下一句：“陛下有旨，张利速去寿圣寺，面圣。”

张利懵了，寿圣寺？那地儿多远呐，在城北，这叫什么事儿啊？他正琢磨呢，轿帘子猛地一掀。张利抬头，眼睛差点瞪出来。那家伙，白脸红唇，龙行虎步，就是传说中那位少年天子朱允炆。

“朕的爷爷？” 张利脑子里直接蹦出四个字。他刚想磕头，朱允炆却摆摆手：“不用磕头，朕看你就挺老实的。” 话锋一转，“你可是张保的孙子？”

“回陛下，正是。” 张利赶紧躬身。

“不错，你爷爷是忠臣。” 朱允炆点点头，“今日召见，是因你前阵子救驾有功。”

这个功劳是张利硬凑上去的，当时他差点被乱兵踩死，硬是被人从尸堆里刨出来的，还得了个“舍身救驾”的名声。他嘿嘿一笑：“陛下英明，小民……呸，小的该死，当时也是糊里糊涂。”

朱允炆看了他一眼，没深究，转身看向千户：“寿圣寺住持法号什么？”

“回陛下，法号无尘。”

“知道了。” 朱允炆点点头，“你且随朕来，见了无尘大师，便说是朕派你去听经的。”

张利傻眼了，听经？他一个半大小子去给老秃驴听经？朱允炆又看了他一眼，嘴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：“你若能从无尘大师那里讨到一套合身袈裟，朕就封你个‘奉先寺小 unleash者’。”

张利脑袋嗡嗡响，奉先寺？那是给皇族打造的寺庙，小释放者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