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揉着太阳穴，挣扎着下床。地板冰凉，踩上去让他一哆嗦。他走到窗边，撩开窗帘一角，外面灰蒙蒙的，跟死了似的。昨晚电视里说的那种病毒……他记得清清楚楚，病人会变成疯子，见人就咬。

“妈的，不会真来了吧？”李浩心里咯噔一下。

他冲进客厅，抓起桌上还没来得及扔的矿泉水猛灌了几口。喉咙火辣辣的疼，但他顾不上这些。昨晚他加班到深夜，结果一觉醒来，世界就不一样了。

手机没电了，昨晚停电时就关机了。李浩抓起钥匙和钱包，抓了几件换洗衣物塞进背包。总不能就这么光着屁股跑路吧？

门外静悄悄的，连个狗叫都没有。李浩心脏狂跳，手心全是汗。他屏住呼吸，侧耳听了听。远处似乎有杂乱的脚步声，还有隐隐约约的尖叫。

“操！”李浩猛地关上房门，反锁，然后躲在门后猛踹了几下。震天响！他感觉自己跟个傻子似的，但总比被人撞开门强。

楼道里黑漆漆的，手电筒根本派不上用场。他只能借着窗外昏暗的光线摸索着前进。每上一层楼，都能听到楼下传来的惊恐呼喊。那些声音越来越近，越来越凄惨。

“砰！”楼下传来剧烈的撞击声，间或夹杂着惨叫。李浩头皮发麻，扶着墙壁一步步往下挪。三楼……二楼……一楼。

楼道口突然亮起刺眼的手电光，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影晃了晃，骂骂咧咧的声音传来：“妈的，又撞开门了，这鬼地方哪来的这么多死脑筋！”

李浩猛地缩进楼梯拐角，心脏快要跳出喉咙。幸亏他平时在家锻炼，不然现在早瘫了。他贴着墙壁，一动也不敢动。那些人只是匆匆看了一眼空荡荡的楼道，又骂骂咧咧地走了。

“逃……逃出去……”李浩靠在墙上，大口喘着气。他摸出手机，发现居然能signal了！就是信号极差，一闪一闪的。

他翻出附近的地图，发现最近的大路口有两条路。一条通往城西的军用机场，另一条是城东的废弃工厂。军用机场估计早被封锁了，但废弃工厂……或许是个机会。

李浩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把最后半瓶水灌进嘴里。他背起背包，深吸一口气，朝着废弃工厂的方向走去。脚步很轻，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。

阳光忽然透过云层，在地上投下一道狭长裂缝。李浩抬头看了看，心里莫名安定了一些。至少现在，他还活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