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哆哆嗦嗦的腿肚子上还在冒凉气，就听见外面堂外人影晃动，估计是那帮被炒了鱿鱼的大臣们走了。他咽了口唾沫，赶紧扶着桌子想把那杯碎金子扫了，手一抖，几块撒了出去，在木地板上叮当作响。

“我说太子殿下……您这是……”老王咽了口唾沫，眼珠子转了转，小心翼翼地凑近了些，“您这步子迈得有点大啊。外头人都看着呢，您把那些老臣子……”

“老臣子？”李承业嗤笑一声，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，身上那件还是新换的锦袍都被他扯开了一道口子，“都是些什么东西！给我滚出去，别在这儿碍眼！”

老王脸一绿，额头上的汗珠子往下淌，赶紧弯腰：“是，是，殿下说的是。奴才这就走。”

他跌跌撞撞地溜出去，脑子里嗡嗡作响。这太子……今天这是吃了枪药了？还是怎么着？前脚还跟他们谈笑风生，后脚就翻脸不认人。

“噗嗤——”李承业站在窗边，看着外面的几个太监还有几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锦衣卫，冷哼一声。外边儿的风声他早就收到了，那个什么吏部侍郎，联合着几个老狐狸，想给他上点眼药，让他再在德才上好好表现表现。

“哼，一群蠢货。”李承业拳头捏得咯咯响，眼神阴冷。“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？待会儿看我怎么收拾你们。”

他转身进了偏殿，一个绿衣小太监赶紧上前伺候。“殿下，何事？”

“传我的话，”李承业下巴一扬，“让外面那帮老家伙们知道，谁才是这大乾的第一接班人！还有，把我的‘墨韵阁’给我备齐了，我要写封信。”

“墨韵阁？”绿衣小太监一脸茫然。

“愣着干什么？给我去！”李承业不耐烦了，一巴掌拍在桌子上，“我告诉过你多少次了，别在这儿磨磨唧唧的！”

小太监如梦初醒，赶紧小跑着下去了。

李承业走到案前，深吸一口气，铺开宣纸。笔尖落下，墨汁在宣纸上洇开，化作一个个龙飞凤舞的大字。他写得很慢，每写一个字都透着一股子狠劲儿。那些被弹劾的大臣的名字，被他写成了一个个鬼画符，旁边还批注着几个字——“不知天高地厚”。

写完信，李承业的气还没消。他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，嘴角露出一丝冷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