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额头上的旧伤疤还隐隐作痛，现在磕头磕得新添了一层。殿内的气氛沉得像灌了铅，连空气都带着一股子火药味儿。李承业就坐在那把金镶玉的太师椅上，兜帽拉得很低，看不清表情，但那股子杀气，老王闻得出来，比前几日强了不止一倍。“说吧，到底什么事？”老王咽了口唾沫，声音都在抖。

“事？大事。”李承业的声音冷淡得像冰碴子，“太子殿下，您被废黜的时候，是不是觉得自己是这世上最惨的废物？”

老王猛地抬头，想反驳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是啊，那时候他觉得天都塌了，自己这辈子就完了。现在……好像也没完？可这没完，却是踩着别人的骨头砌起来的。

“现在的你，还觉得自己是废物？”李承业嘴角勾起一丝冷笑，兜帽下的眼睛在阴影里闪了闪，“听说，你在东宫藏书阁里找到了一样东西？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藏书阁那是禁地，连太子殿下平时都 forbidden，他一个被废的太子，怎么会进去？可他确实进去了，还是被人发现的。当时他吓坏了，以为自己找死。

“东西呢？交出来。”李承业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，“不然，你的死，就太便宜了。”

老王死死咬着牙，额头上的冷汗直流。他知道，李承业不是在开玩笑。这两年，他被关在冷宫，受尽折磨，死过好几次。每次醒来，就感觉有人在暗中盯着自己，那目光，冷得像要冻死人。

“没有……”老王艰难地说，声音像蚊子哼哼。

“没有？”李承业猛地一拍桌子，桌上的茶杯跳了起来，发出“砰”的一声巨响，“那你说，你进藏书阁是为了什么？找死不成！”

老王浑身一颤，他想起那日在藏书阁深处，那团奇异的光芒，还有那块刻着龙形符文的玉简。当时他只是觉得那玉简散发着温润的气息，握在手里很舒服，就顺手收了起来，没想到……

“你身上有东西。”李承业的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，“不是那块玉简，是你自己的东西。你的血脉，是不是发生了变化？”

老王一愣，随即脸色大变。他当然知道，自从那日在藏书阁拿到玉简后，他总觉得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躁动，像沉睡的巨龙，随时都要苏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