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额头上的旧伤疤还隐隐作痛，现在磕头磕得新添了一层。殿内的气氛沉得像灌了铅，连空气都带着一股子火药味儿。李承业就坐在那把金镶玉的太师椅上，兜帽拉得很低，看不清表情，但那股子杀气，老王闻得出来，比前几日强了不止一倍。

“说吧，到底什么事？”老王嗓子都快哑了，声音带着颤。他心里直打鼓，这太子爷，怎么像是变了个人似的？前几日不还在御花园里笑呵呵地跟他招手，一会儿还许了他个管库房的小差事？怎么眨眼间就成了这副模样？老王自己也是个揣摩心思的，但他琢磨不透。

李承业的目光，慢悠悠地扫过跪了一殿子的朝臣。那些平日里挺着肚子，把老王当仆人使唤的大臣们，此刻都吓得像鹌鹑，瑟瑟发抖。有几个脑子活络些的，已经偷偷往李承业身上谄媚地凑着，但都被那股子冷意给打了回去。

“本宫问你们，是谁在暗地里煽风点火，挑拨离间？”李承业终于开口了，声音不大，却像针一样扎进每个人的心里。“是谁，敢动本宫的人？”

殿内一片死寂。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完犊子。他虽然只是个奴才，但也知道，太子殿下最恨的就是这种背后捅刀子的事。他偷偷瞄了一眼旁边，王喜儿正一脸紧张地捏着衣角，头都快埋到肚子里去了。老王心里叫苦不迭，这事儿，八成跟他们脱不了干系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：“皇上明鉴，此事与臣无关。”

老王顺着声音看去，只见说话的是个身着绯色官袍的中年男子，面容白皙，气质儒雅，正是当朝的礼部侍郎，宁王李承泽。

宁王李承泽，是当今陛下的亲弟弟，也是大乾王朝的太子爷李承业的皇叔。两人虽是兄弟，但关系一直不怎么好。宁王李承泽仗着陛下的宠爱，平日里仗势欺人，觊觎皇位已久，对太子李承业是处处针对。

老王暗骂一声，这宁王，倒是会装好人。他要是真没干，现在就装可怜，说自己也是受害者。可事实就是他干的，偏偏这宁王又是个最会说漂亮话的主儿，一时间，老王还真不知道怎么证明。

“哦？”李承业挑了挑眉，目光转向宁王，那眼神，让宁王心里一紧，额头冒出了冷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