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在外头跺了半天才挤进寝殿，一进门就扑通跪了下去，额头啪地磕在地板上，碎了一嘴灰。“太子殿下，您饶命！老奴知错了！再也不敢胡言乱语了！”他磕得那叫一个快，跟赶场子似的，嘴里还不断念叨，“求太子殿下开恩，求太子殿下开恩。”

李玄慢悠悠地睁开眼，眼珠子半睁半闭，像条刚吃饱的肥虫。“起来。”他咂咂嘴，舔了舔嘴唇，“本宫的蜜糖，是你带来的？”

老王一个哆嗦，赶紧爬起来，脸上笑得跟哭一样：“是，是，是太子殿下！刚从御膳房要来的，老奴怕您馋，就先揣怀里暖着了……嘿嘿，结果路上颠簸，您看，翻出来一点……”

“废物。”李玄哼了一声，挥了挥衣袖，“滚。”

老王如蒙大赦，屁颠屁颠退了出去，刚走到门口又被叫住。“还有事？”

“还有……”老王折返回来，压低声音，“太子殿下，昨夜，昨夜御花园……”

李玄眼神一冷：“说。”

“昨夜……出事了！”老王声音都变了调，“半夜，御花园那边闹鬼，估计是哪路游魂显灵了，把守门的……守门的两个小太监吓跑了，还……还丢了玉佩两块！”

李玄“嗤”笑一声：“御花园？本宫昨晚可是在这儿。”他拍了拍软塌，“守卫不是明摆着吗？谁敢擅闯？”

老王额头又冒冷汗：“可……可能是鬼呢！那地方晚上阴森森的，连宫女都吓得不敢去……”

“鬼？”李玄坐起身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扶手，“鬼能带走玉佩？还能把人吓跑？我看是你那帮废物管得太松了。”他顿了顿，“老王，本宫问你，昨夜谁给你放行的？”

老王一愣，眼神飘忽不定。

李玄眼神更冷了，一股无形的压力压得老王几乎喘不过气：“说！”

“是……是九千岁殿下！”老王颤着声说。

“九千岁？”李玄挑眉，“他来御花园做什么？”

“回太子殿下，”老王强自镇定，“听说……听说九千岁殿下在找什么东西，夜探御花园……”

李玄眉头皱了起来。九千岁李宸，排行第九的皇子，出了名的纨绔，但性子又狠辣，宫里宫外谁不怕他三分？他深夜跑御花园，闲着也是闲着。可玉佩丢了……

“两块玉佩，”李玄喃喃自语，“哪两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