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我说小师弟，你这脚慢是故意跟师傅较劲呢？"张鹤真人声音不高，但林风听得真真切切。他心里直念叨："这山路明明比昨天还熟，咋就走得这么费劲呢？"喉咙有点干，眼角瞅着前面那个白发老翁，步子不由得又拖了一下。

那老翁穿着青色道袍，背手走在前面，褶皱的袍角随着他每一步轻轻晃动。刚开始林风只是觉得他走得稳，现在看久了，发现这老头子走路的时候，脚下碎石竟然会自己往两边挪开那么一点点，像是怕硌着似的。林风咽了口唾沫，脚下的动作更慢了半拍。

"张师兄，这老头子..."林风小声嘀咕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怕惊动了前面那人。

张鹤真人似乎没听见，只是自顾自往前走，偶尔抬眼扫林风一眼，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，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。

林风心里七上八下的，哥几个中以他年纪最轻，也是修行资质里最慢的那个。师父张鹤真人以前总说他基础不牢，悟性也差，可偏偏这师弟又是个杠精，偏要一步一个脚印地走，不放过山里的任何一块石头，也不肯抢在任何人前面。林风暗自撇撇嘴，这山坡明明好走，非要多绕那么几步。

"前面有三岔路口，左边那条...算了，右边那条更适合下山。"张鹤真人突然开口，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。

三岔路口？林风一愣，他明明记得昨天他们是从左边过去的。他赶紧抬头看去。 左边那条路确实好走，平坦一些。可右边那条呢？昨天明明是陡坡，现在怎么适合下山了？

"张师兄，我...我昨天明明是走左边的，现在右边陡了？"林风忍不住问道。

张鹤真人脚步一顿，连他这样的眼力，此刻似乎也有些迟疑。他顺着林风手指的方向看去，脸色微微变了变。右边的陡坡上，几棵原本长得很旺盛的小树，此刻竟然全都枯萎了，树叶蔫蔫地贴在枝头，整棵树都像是没了生机。

"你...眼睛没花吧？"张鹤真人皱着眉问道，语气里带着一丝怀疑。

"没...没有花。"林风摇摇头，心里也犯嘀咕。明明昨天那些树都绿油油的，今天怎么就突然全枯了？

"算了，继续走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