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觉得，自己这日子过得简直跟嚼蜡似的。他在后山砍柴，不是砸断柴刀就是砍到石块，一天到晚除了喘气就是出汗，汗一干又得喘。师傅张鹤真人就坐在那歪脖子老槐树下，一条腿蹬着石臼，手里摩挲着块暖水袋，慢悠悠地看天上的云。云彩慢悠悠地飘，张鹤真人也慢悠悠地看，林风只能慢悠悠地砍柴，或者盯着柴火上明灭的火星发呆。

这天，林风砍着砍着，手一抖，那把用了三五年的柴刀“哐当”一声掉进了旁边的溪涧里。他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赶紧跳下去捞，结果溪水冰凉，石头又滑，刚摸着刀身就踉跄了一下，整个人扑通掉水里，呛了好几口冰水，差点没把肺翻出来。他爬上岸，脸憋得通红，看着那溪涧，心里直骂娘。

“我靠！这破柴刀！”林风对着溪水啐了一口，“张大爷，您老人家看好了，今儿不把刀捞上来，这事没完！”他卷起袖子，又跳了下去。

这溪涧不深，也就三两米，可水底下乱石嶙峋，还长着不少滑溜溜的水草。林风好不容易摸到柴刀，正想爬上来，就感觉水底下有东西碰了碰他的脚踝。

“啥玩意儿？”林风吓了一跳，猛地往后一退，脚下一滑，差点又栽进水里。他定睛一看，水底下探出个黑黢黢的脑袋，看不清长啥样，就看见两根细细的、亮晶晶的东西，在溪底反射着阳光。是个蛇？林风心里咯噔，他虽然讨厌蛇，但也知道厉害。

那东西似乎也没恶意，只是慢悠悠地游开，把林风的柴刀叼走了，朝着水潭深处游去。林风傻眼了，这蛇是故意的？要把他的刀藏起来？

“嘿！你个挨千刀的蛇！”林风气得胡说八道，也顾不上害怕了，猛地潜入水下，追着那蛇的影子游。那蛇真滑溜，在水里像条飞鱼，林风水性一般般，追了半天，还是没追上。

眼瞅着那蛇要游进一个深潭，林风急了，抄起块石头，朝着水面扔去。那蛇被砸得晕头转向，正好给林风抓了个空，伸手就拽住了蛇身。那蛇挣扎了几下，林风把它拖上了岸。

一上岸，林风才发现，这根本不是什么大蛇，也就半人高，浑身乌黑，只有肚皮是白色的。蛇头抬起，露出一对三角形的眼睛，冰冷地盯着林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