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出小楼，凌晨的风直往骨头缝里钻，林薇忍不住裹紧了件皱巴巴的旧外套。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她才想起来是张伟。点开消息，果然在催她剧本，顺便问明天要不要去剧组探班。

“去。”两个字打出去，林薇盯着屏幕看了半天，最后还是补了一句，“谢谢张导。”

张伟秒回了个笑哭的表情。林薇扯了扯嘴角，没说话，把手机揣回兜里。

路过小区门口的小卖部，老板正蹲在地上抽着烟，成捆的烟头堆在脚边。林薇熟门熟路地走过去，把两包辣条和一瓶冰红茶扔在柜台，“老板，结账。”

老板抬起头，眼皮没抬，“给你留着。”

林薇接过冰红茶，撕开包装，冰块叮当响。聊了几句今晚没睡好的事儿，老板突然压低声音：“这周末有个直播大赛，听说挺给钱的，你要不要去看看？”

林薇眼睛亮了一下，“直播？”

“对啊，现在网红多赚钱，你长得又耐看，上去露露脸说不定就有机会。”老板吐了个烟圈，“反正又不多事，去看看呗。”

林薇摸着下巴想了想。她现在缺钱，缺关注，缺一个能让她在娱乐圈站稳脚跟的机会。直播大赛……好像是条路。

手机又震动，是另一个消息。这次不是张伟，是isspace娱乐的助理。林薇点开一看，脸色瞬间沉了。

“林薇，我们最新发布的路透被黑粉攻了，现在微博下面全是谩骂你身材走样，演技差，还威胁要曝光你的隐私。你打算怎么办？”消息是简短的几句话，但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进林薇心里。

林薇深吸一口气，手指在屏幕上敲了半天。回“联系公关，取证，澄清”，但想了想又删掉，改成更简单的两个字：“发微博。”

助理秒回：“你的意思是……？”

林薇盯着屏幕，一字一句打回去：“发微博，骂回去。”

这话一出口，连她自己都有点惊讶。以前她可从来不会这么做。但今晚受了这么多窝囊气，突然就有点上头了。

果然，等她发完微博，立刻就有黑粉来捧场。谩骂、嘲讽、质疑……各种不堪入目的言论像潮水一样涌来。林薇看着那些恶毒的话，心里冷笑一声，开始一条条回复。

“骂得好，骂得真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