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阳快落山了，三里坡上沙尘飞起，花闭月踢着脚下的石头，把那块咬了一口的馒头又捡起来，在手里掂了掂，最后叹了口气，叼在嘴里嚼着。

“草，早知道这么硬，就不吃了。”她含糊不清地骂了一句，馒头卡在喉咙里有点不舒服，让她喉咙动了几下。

远处传来一声吆喝，一个赶着几头瘦骨伶仃毛驴的老汉走了过来。老汉穿着破旧的粗布衣裳，脸上被风刮得跟老树皮似的，手里拄着一根磨得发光的扁担，一边走一边嘟囔着：“老天爷啊，再不下点雨，这豆子都要渴死了。”

花闭月往旁边一闪，没让路。她看着老汉赶着的毛驴，其中一头走得慢吞吞的，好像脚崴了，老汉一边走一边回头骂：“你这该死的畜生，一天到晚就知道磨人！”

毛驴喘着粗气，蹄子刨着地，眼里全是血丝。花闭月皱了皱眉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她想起以前家里那只小黄狗，以前也是这样被逼着干活，后来饿死了。

“咔嚓！” 毛驴的腿突然传来一声脆响，老汉惊呼一声，赶紧跑过去。花闭月也凑了过去，借着夕阳的光，看到毛驴的后腿上扎着个黑漆漆的铁钩子，正挂着血。

“我的天爷！”老汉扑通一声跪在地上，抓住毛驴的脖子嚎哭起来，“都是我老了，看着你……唉……”

花闭月捡起地上的铁钩子，看着上面粗糙的刻痕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铁钩子她认得，正是那些山贼专用的家伙，上头刻着一个“豹”字。

“豹山贼？”她低声念着，突然想起爹娘失踪前告诉她的话，那时候她还小，听得云里雾里的，只记得爹娘说，要是有事，去青石镇找黑龙帮的李大帮主。

“姑娘，你……你怎么知道我们豹山贼？”老汉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，转头看向花闭月，眼睛里全是惊恐。

花闭月没说话，只是把铁钩子还给了老汉，转身就往青石镇的方向走去。她心里乱糟糟的，爹娘到底怎么了？那些豹山贼又为什么要针对她家？

走到青石镇口，她看到镇上人来人往，热闹得很。酒馆里传来喧闹的市声，铁匠铺里叮叮当当的敲打声不绝于耳。花闭月走进一家看起来最像样的酒馆，要了一壶劣质米酒，自斟自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