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晚把手机扔在桌上，胸口闷得像堵了一块老姜。她妈那头，声音依旧软糯，但底下藏的刺，扎得她皮肤发痒。挂了电话，她看着宿舍墙上那张自己参加演讲比赛得奖的照片，指甲在照片边沿掐得深陷。

“把我绿的……”她低声重复这句，嘴角抽搐。搞什么啊，都什么时候了，她妈还能从几百里外调戏出这种骚操作？这年头，闲话比蝉鸣还聒噪，但她真没想到，亲妈也能跟着掺和一脚。
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林薇发来的消息。她点开，上面只简单两个字：“造谣。”

苏晚晚没回，手指在键盘上戳了半天，又删掉。现在跟谁解释呢？解释清楚就能让那些嚼舌根的闭嘴？她想起上个月社团聚餐，隔壁桌那几个女生的窃窃私语，像毒蛇一样钻进耳朵。说什么来着？好像是她抢了隔壁系的资源，还顺便把男主的初吻也抢了。她当时就笑了，一群人的眼睛，глядя на天空都看得这么清楚。

林薇敲门进来的时候，苏晚晚正对着镜子研究新买的口红。听见动静，她随手把口红盖盖上。

“在想什么？”林薇在她桌子边坐下，从包里掏出一叠画稿，“上次说的那个插画项目，我憋了一周，总算出初稿了。”

苏晚晚瞥了一眼，随口“嗯”了一声，“挺好的，就是色调有点……”

“我知道，”林薇打断她，眼睛亮晶晶的，“正想找你商量，你觉得我们合不合适一起投？学校里比拼项目，光靠我一个人有点悬。”

苏晚晚沉默了一下。这项目挺火的，竞争激烈，但林薇手头正好缺这种机会。她原本打算先应付着家里这出戏，哪成想她妈直接往枪口上递了把刀。

“行。”她咬着牙说，“不过，周末有个路演，你得能撑场面。”

林薇眼睛更亮了，“晚晚你放心，我哪次不是让你最放心？”

“嗯。”苏晚晚眼神飘忽，“对了，你上次跟我提的，系里那个副导，是不是还没给回话？”

林薇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，“那个……有点难度。”

“难度大就多试试，”苏晚晚把手机又捡起来，滑动屏幕，点开微信置顶的备注，“我和他加过微信，要不我侧面问问？”

林薇愣住了，“晚晚，你这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