操，啥时候这帮孙子又放起花来了？叶凡叉着腰，死死盯着眼前一个穿着绸缎、脑门上梳着把子小辫的少年，手里还捂着鼻子呢。

那少年正是朱标，朱皇帝那宝贝儿子。今天秋猎回来，估摸着是闻着什么味儿，特意绕到叶凡这儿来了。这孩子，看着挺文质彬彬的，怎么跟个市井泼皮似的凑一块儿。

“这位爷，”朱标站得笔直，声音还有点奶声奶气的，“小老儿，您这儿算卦的？”

叶凡心里一抽，差点没把“卦”说出口。他现在这身打扮，确实是有点像走方士的，穿件半旧的道袍，头上还缠着块白布。白布是昨天行脚时被树枝刮的，这会儿用着倒挺像那么回事。

“我这是唱戏，爷，”叶凡赶紧改口，脸上挤出个笑脸，“也就是您这眼神儿好，瞧出我这戏台子是光杆司令。不像旁边那几个小子，”他朝旁边几个穿着短打、一脸横肉的壮汉一指，“人家好歹还懂得捧场面，给爷您搬把椅子。”

那几个壮汉被他一瞪，立马噤声，一个笨拙地想蹲下。

朱标看了叶凡几眼，又看了看那几个壮汉，似笑非笑地开口：“哦？唱戏的？那你们这是唱的哪一出？”

叶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小子眼神挺毒啊。他赶紧小心翼翼地回：“小老儿这是唱‘昭君出塞’，给您赔个小心。”说着朝朱标拱了拱手。

朱标微微一笑，没再说什么，转身就往外走。走了几步，又停下，回头道：“对了，前两天你不是说能掐会算？朕正好有些事想问问你，过来时顺道叫了你一声，怎么人家这会儿都不在了？”

叶凡差点没背过气去。皇帝？他手一抖，差点把那块白布扔了。这叫什么事儿啊，刚来几天，连个门子都没摸着，就被皇帝给瞧上了。

“回…回陛下，小老儿昨儿个…昨儿个腿脚不济，歇着了。”叶凡结结巴巴地解释，心里把肠子都悔青了。早知道，他当时就该煽情点，说什么“山珍海味不如君一笑”，现在好了，皇帝真就信了。

朱标挑了挑眉，没再说话，转身走了。

叶凡站在原地，半天没动弹。他觉得自己这小命，怕是交代在这儿了。

就在这时，旁边一个尖嘴猴腮的少年凑了过来，压低声音道：“叶老哥，那位爷可真是贵人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