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人低着头，脚步更快了些，小声嘀咕：“这都几宿没合眼了……陛下您脸色可不好看啊，再这么下去，怕是龙体……”

李煜根本没听见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玉 pen 的顶端。他感觉眼皮比千斤还重，可只要一合眼，脑海里全是太后那张刻薄的 face，还有那些朝臣咄咄逼人的眼神，甚至还有秀恩爱时，苏婉儿那句杀人的“相公，来嘛陛下”。

他猛地睁开眼，眼神里的疲惫更甚，却带着一丝决绝：“传朕旨意，宣……宣苏婉儿进宫。”

宫人差点跪了。她想说陛下您累成这样，别折腾婉儿娘娘了，可话到嘴边，看着陛下那张几乎要缩成一团的脸，硬是咽了回去。

李煜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声音有多虚弱。他只觉得，只要婉儿一进宫，一切都会好起来。哪怕她只是一道宫女，哪怕她只是来给他送暖手炉，只要她在身边，他就能撑下去。

“陛下，您确定……”宫人帮着打圆场，“您今儿……怕是撑不住场面的。”

李煜没说话，只是摇了摇头，目光却飘向窗外。他看见天边泛起了鱼肚白，心想这才几点啊，怎么就天亮了。

宫人叹了口气，转身去了。她知道，陛下这是走火入魔了，昨晚为了一个江南的封赏，和几位大学士吵到半夜，最后还落得个无言以对的下场。

天上鱼肚白的时候，苏婉儿已经到了宫门口。她穿着一身素雅的锦缎长裙，乌黑的长发梳成一个简单的髻，上面别着一支珍珠步摇。她手里还提着一个小小的食盒，看样子是准备送些点心给李煜。

宫门处的侍卫们看到她，咨嗟一声，让开了路。毕竟，苏婉儿再小，也是皇上钦点的才女，如今更是陛下的心上人，他们哪敢怠慢。

苏婉儿走进宫门，就闻到了一股焦糊味儿。她想起前几日来送新研制的墨时，就闻到过，没想到今儿这么严重。

她一路往里走，心里的不安感越来越强。她听说陛下最近龙体欠安，可看着宫里那些急匆匆跑来跑去的宫人，还有那些表情各异的宫女太监，她有一种不祥的预感。

“婉儿妹妹？”

苏婉儿一愣，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穿着藕荷色衣裙的小宫女正对她招手。她认得这个人，是住在她隔壁宫里的如月妹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