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晓晓踩着点推开咖啡店门，高跟鞋跟在木地板上磕出清脆的响声。店里暖气开得足，几个人挤在靠窗的位置大声喧哗，她却感觉有只手在背后把人往里推，怎么也舒展不开。

"靠边点儿。"声音低沉，带着点磨砂质感，让苏晓晓脊背一僵。她转过头，撞进一双冷淡的眼睛里。男人很高，最外面那层是那种故意压低的黑色卫衣，但领口坚挺得像块板，袖口松垮地挽到手肘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他正低头看着手机，屏幕亮光在他脸上拖出两道细长的影子，鼻梁高挺，嘴唇薄得像两片瓦。

"不好意思啊..."苏晓晓赶紧往旁边挪，慌乱中撞到旁边桌的糖罐，叮铃铃响了一串。男人眉头皱了皱，但还是没说话，把手机调成静音塞进兜里。苏晓晓的脸顿时烧了起来。

服务员走过来收拾残局时，经过男人身边，又被人后腰拦了一下。苏晓晓这才注意到他腰间别着个黑色相机包，背包带子和男人的手腕磨得发亮。

"你..."服务生咽了口唾沫，指了指地上散落的巧克力碎，"这个是谁的？"

男人抬起头，目光扫过地上那些随风扬起的碎屑，最后落回服务生眼睛里。"踢到的。"他语气没什么起伏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。

服务生尴尬地弯腰捡，男人却突然往前一步踩住她的脚尖。"小心。"声音比刚才又低了几度，尾音有不容忽视的磁性。苏晓晓这辈子第一次发现，自己会因为被男人踩住脚而心跳漏拍。

"对不起啊，我不小心。"服务生夸张地叫唤，却发现自己的鞋带被男人握着。男人松开手时，她的鞋跟歪了。男人弯腰调整，后脑勺离她太近，她甚至能闻到他头发上淡淡的柠檬清香。

"谢谢。"服务生逃也似的跑开，苏晓晓愣在原地，感觉心脏快要跳出来。

这时男人才把相机重新挎上，后背沾着的巧克力屑在灯光下泛着油光。他推了推眼镜，镜片后的眼睛如实反射出她通红的脸。男人突然开口："第一次来？"

"嗯..."苏晓晓点头，视线忍不住飘向他的相机包，"这个相机很贵吧？"

"索尼。"男人言简意赅，拉起椅子在对面坐下。苏晓晓注意到他坐下时扬起的裤脚上，沾着办公室的地板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