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！你傻站着干嘛？赶紧把人扶起来！”苏鸾头铁似的往人堆里挤，脸颊和额头都蹭破了皮，眼睛却亮得跟猫似的。舞台角落，穿得花里胡哨的临时舞团在磕磕绊绊地跳着改编版《迷幻摇》，三人在台上翻得跟死猴似的，底下观众叫好声稀稀拉拉。但这不重要，重要的是刚才那个踩到伴舞小姐姐裙摆的男团C位，正抱着个膝盖在哭。

苏鸾缩在人群最后排，揣着手啃着捡来的干脆面，耳朵却竖得老高。她不是来看这种野路子演出的，就是纯粹找个人少的地儿透透气。老爹欠了高利贷，她得跑前跑后倒腾旧手机零件还钱，眼睛都快睁不开了。刚才路过，瞅见门口贴着“XX新歌首发唱见大赛”的海报，底下签名的全是些破名字，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挤进来了。

“都给我清醒点！动作整齐点！”领舞是个胖姑娘，嗓门洪亮，挥舞着廉价LED棒子，“C位！你哭什么哭！没看到我们被围观吗？这可是名场面，赶紧起来！”那男团C位是被踹得重，脸都青了，但还是挤出两滴眼泪，“对不起……对不起大家……”

苏鸾“噗嗤”笑了出来，举着方便面袋晃了晃：“要哭别在这哭，挡我视线了。”她声音不大，加上隔得远，大家没听见，胖姑娘皱着眉吼，“谁在那嚷嚷！不想跳舞就滚！”

苏鸾嘿嘿一笑，继续偷懒。这歌特难听，但跳的人更难看，尤其是那个C位，以前肯定没怎么排练过。她想，要是我上台，说不定能跳得溜一点。这个念头一起就甩不掉，手指头都在痒痒。她偷偷摸了摸兜里最后两块零钱，那是她今天捡瓶盖换来的。要是能上台……？

“喂！苏鸾！看见没！那边有人找你！”一个穿着赞助商T恤的店员挤过来拽她袖子。

苏鸾一愣：“找我？”

“不是，不是，找错了！”店员不好意思地挠挠头，“那个……慕遇城先生说……”

“慕遇城？！”苏鸾耳朵嗡地一下，“哪个慕遇城？那个唱歌听不了的歌星？”

店员：“对对对，就是那个！他说……”

苏鸾心猛地往下沉。慕遇城？她当然知道！小县城也有他的海报，拍卖会上缺钱时见过一张，脸上那张脸，谁不认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