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月月把饼咽下去，喉咙里像塞了块烧红的炭，又干又疼。她皱着眉，从怀里摸出那坛子野菜汤，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口，才算是把那股子反酸给压下去。

“妈，你说这玩意儿啥时候是个头啊？”她对着树洞里喊，声音闷闷的，带着一股子砂纸磨过的质感。

林氏扒着树洞往外看了一眼，见外头日头毒辣，飞沙走石，眯着眼道：“忍忍就过去了。再说了，你可是将门之后，这点苦都吃不了，以后怎么去镇场子？”

冷月月撇撇嘴，不说话了。其实她也没多吃，就着那点汤水，半块饼下肚，腹中空空如也。不过就是饿着呗，肚子饥，心里也硬气。

外头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马蹄声，越来越近。林氏脸色骤变，猛地推了冷月月一把：“快！躲进来！”

冷月月一愣，还没等她反应过来，林氏已经把她的胳膊拽得死死的，往树洞深处拖。树洞里空间不大，空气浑浊，冷月月被挤得喘不过气，差点扭断脖子。

“妈！你轻点！”冷月月挣扎了一下，可林氏力气大得很，她只能跟着往里钻。

“别出声！听见没！”林氏压低了声音吼道。

冷月月抿着嘴，使劲点头。外头马蹄声越来越近，隐约还能听到兵器碰撞的声音。几支箭矢呼啸着射向树洞口，在地上插出一个个凹坑。

几匹马停了下来，马夫翻身下马，拱手道：“将军，这里就是黑风滩，水草丰美，最适合扎营。”

一位身穿玄色战甲的年轻将军翻身下马，英气勃勃的面容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扎眼。他腰间佩着一把长剑，剑鞘是鲨鱼皮做的，上面刻着繁复的花纹。

“黑风滩甚好，就扎在这里。”年轻将军道，声音沉稳有力。

马夫领命，带着兵士开始安营扎寨。帐篷、武器、粮草……很快，黑风滩就被围得水泄不通。

冷月月躲在树洞里，浑身发抖。她看不清外面的情况，只能听到马蹄声、兵器碰撞声、兵士的喊杀声……

“杀！给将军杀啊！”年轻将军一声怒吼，震得冷月月耳朵发疼。

冷月月紧紧捂住耳朵，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。她知道，自己已经注定了要死在这里。

突然，一阵剧痛从腹部传来。冷月月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，眼前一黑，就什么也不知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