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月月把那半块干饼塞进嘴里，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，嘎吱嘎吱嚼得飞快。饼是掺了沙子的，硬得跟嚼骨头似的，可她嚼得格外用力，好像把委屈和愤懑都咽下去了。

树洞里光线昏暗，只有几缕阳光从缝隙里钻进来，在泥地上投下斑驳的光点。冷月月靠着冰冷的石壁，把破袄裹紧了些，还是觉得寒飕飕的。风从洞口灌进来，带着雨后潮湿的土腥味儿，闻着就让人胃里反酸。

她摸了摸怀里，那块饼是她早上省下来的，现在只剩下一小口了。肚子咕噜噜叫了一声，冷月月皱了皱鼻子，赶紧捂住嘴。她得省着点吃，万一撑着了，这鬼地方连找东西吃的地方都没有。

“咕噜噜……”肚子又叫了一声，冷月月白了眼。她盯着树洞口的缝隙，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外面。天色阴沉，乌云密布，像是随时都要下一场大雨。冷月月打了个哆嗦，心里暗自叫苦。

就在这时，她听见外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冷月月猛地睁开眼睛，警惕地爬起来，躲到一块大石头后面。她握紧了手里的小柴刀，眼睛死死地盯着洞口。

一个身穿黑衣的人影出现在洞口，他鬼鬼祟祟地四处张望，似乎在寻找什么。冷月月的心跳加速，她悄悄地往后退，想找个更隐蔽的地方。

那人似乎发现了什么，他朝着冷月月藏身的方向走了过来。冷月月屏住呼吸，一动也不敢动。她屏呼吸屏得脸都紫了，感觉肺都要炸了。

那人越来越近，冷月月终于忍不住了，她猛地从石头后面冲了出来，指着那人喊道：“站住！你谁啊？想干什么？”

那人被冷月月吓了一跳，他转过身来，冷月月这才看清了他的样子。他身材高大，面色阴沉，眼神锐利如刀。他看着冷月月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。

“你……你怎么在这里？”那人问道，声音低沉而沙哑。

冷月月瞪着他，气喘吁吁地说：“这树洞是我的，你有什么事？”

那人沉默了一下，突然伸手抓了冷月月的胳膊。冷月月疼得大叫一声，挣扎着想要解脱。那人却越抓越紧，冷月月感觉自己快要被他捏断了。

“说！你到底是什么人？”那人问道，声音里带着一丝怒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