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念完这一遍金光咒，伸了个懒腰，感觉浑身骨头都松快了。他arily下炕，赤脚踩在冰凉的炕沿上，哈了口气，白气在晨光里一缕缕散开。院子门口那棵老槐树，叶子刚冒出绿头，风一吹，哗啦啦响。

“得，开始写。”老王抄起桌上那本破旧的本子，钢笔帽磕磕绊绊拧不上，他烦躁地咬了咬牙，直接把笔帽扔一边。

刚写了两行字，脑子里突然“嗡”一下，像短路了似的。他盯着纸上那两个字，“……风太大，那根破旗杆快被吹折了……”

等等！

老王猛地一拍大腿，原地转了个圈。旗杆？他打哪儿来的旗杆？他这破院子里，顶多就几块砖头，哪来的旗杆？更别提什么快被吹折了，外面风大是实话，可院子里连棵树都站不住，哪来的旗杆？

可脑子里那一幕却无比清晰，仿佛亲眼看见的。那天他去买烧饼，顺路经过隔壁老李家，就见着那旗杆歪得跟要倒似的，风一吹，呼呼作响，他当时还嘀咕了一句，说要是有个人扶着就好了……可老李家就一老一少两个半大小子，哪有空管那旗杆？

不对！

老王眼睛瞪圆了。他猛地跳起来，冲到院门口，踮着脚往隔壁老李家方向瞅。

院墙那边黑漆漆的，就一孤零零的煤堆，空荡荡的。风声在头顶呼呼刮，吹得他那破草帽都快飞走了。

“我靠……”老王伸手去抓草帽，手刚碰草帽，脑子里又“嗡”地一下，好像又看到了什么。旗杆……不是歪着，是……是站起来了！笔直的！老李家那个小儿子，麻利地爬上煤堆，手里拿着扳手，咔咔一顿捣鼓，把旗杆扶正了。他娘在旁边骂骂咧咧的，好像是在抱怨煤球搬少了。

老王一个激灵，赶紧跑回屋里，再次翻开本子，噼里啪啦就写开了。笔尖在纸上划拉着，速度快得惊人。写完又觉得不对劲，又撕了页纸重写。

院子里静悄悄的，邻居们也都还在睡梦中。老王写得太投入，都没听见鸡叫几遍了。

他写的是他亲眼没看见的事儿。旗杆突然自己站起来了，还得说个过程。写完了他盯着那几行字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都叫事儿？念金光咒不是让人走火入魔嘛？怎么他这是越念越正常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