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刮得人脸上生疼，叶枭把下巴缩进衣领里，没走几步就感觉裤脚都在冒汗。医院门口那棵歪脖子树，枝丫上结的冰棱磕在石头地上，发出清脆的“噼啪”声。

“医生！医生——” 沈曼跑过来，头发上还挂着几根雪花，怀里抱着个婴儿车，小脸冻得红扑扑的。她喘着气直往叶枭跟前凑，小声说，“小宝拉肚子，可严重了！我妈非拉我来这儿，非说你们这儿看的快。”

叶枭眉头皱得更紧了，他本来是想进去透口气，谁想到这鬼天气，愣是把他给困住了。“走，看诊。”

挂号排队的时候，叶枭靠在墙根下面搓手。沈曼一边排队一边碎碎念：“你说这冬天怎么跟个冰窖似的，我家小宝才八个月，就冻得没精神。哎，他一拉肚子就蔫儿，真愁人。”

叶枭没接话，心里还在盘算着明天那个手术。脑瘤，位置不好，风险不小。但病人家属挺配合，钱也出得起，这事儿就好办多了。

排队的时候，旁边一个老太太突然倒在地上，脸色灰白，嘴角还挂着白沫。旁边的人吓得慌了神，赶紧喊：“有人晕倒了！快来人啊！”

叶枭二话不说就冲了过去，沈曼也赶紧跟上。叶枭蹲下身，摸了摸老太太的颈动脉，瞳孔一缩：“该死，心脏骤停！”

他立刻开始做心肺复苏，沈曼在旁边喊：“打120！快打120！” 那个老太太的儿子哭得撕心裂肺，跪在地上直磕头。

叶枭的额头都给汗水浸湿了，但他一个动作都没有停。沈曼赶紧找来一块布，沾了点水，递过来让他擦擦汗。叶枭没接，嘴里还念叨着：“按压深度不够，频率得快一点！”

救护车来得很快，叶枭和沈曼一起把老太太抬上去。医生检查了一下说：“送急诊，抢救中。”

回去的时候，叶枭才发现沈曼一直在发抖。他侧头看了看，沈曼拢了拢衣服，小声说：“谢谢你啊，医生。”

“没什么。” 叶枭心里还在想那个手术，没太注意。

沈曼的资源也不是盖的，她明显看出来叶枭有心事，又没多问，只是轻声说：“你慢点走，别太累了。”

叶枭点点头，没再多说什么。他本来就讨厌麻烦，更何况现在心里还装着别的事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