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还在扯着嗓子往下喊。叶枭站定，抬头看了看那块晃悠的牌子，眉头皱得更死。麻烦。这两个字从他舌根底下翻上来，带着一股子冰碴子味儿。

他转身进了医院大门。地方比外面暖和点，但那股消毒水味儿还是能把人渗透进骨子里。叶枭对这味儿习以为常，从小在医院的角落里长大，鼻子早就被腌得只剩下一半知觉了。

直奔电梯，按了顶楼。他不想多说话，也不想看人，只想赶紧找个能安安静静待着的地方。顶楼是几间他偶尔会来坐坐的休息室，什么人都有，医生、护士、还有时不时晃悠进来的家属。但这里通常比楼下还热闹。

电梯门开，一股混合着咖啡和烟头的味道扑面而来。叶枭皱着眉走了进去，没往人群多的地方挤，拐进了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。角落里坐着个穿粉色羽绒服的姑娘，正埋头刷着手机，侧脸被屏幕的光映得有点模糊。

姑娘似乎没注意到他，手指翻飞，偶尔发出“咔咔”的轻响。叶枭找了个空着的椅子坐下，背靠着冰冷的墙壁，稍微松了口气。这点暖气勉强能抵消从空调口吹出来的凉风。

“这么冷的天，不穿厚点？”一个略带软糯的男声在旁边响起。

叶枭循声看去，是个挺精神的小伙子，穿着白大褂，正拿着个保温杯对着手机说话。他没搭理，不是他愿意理。

“你倒是好，自己窝在这儿玩手机，让科室那帮老家伙跑了？”小伙子叹了口气，“说好了聚餐，结果你倒好，说是要陪一个‘重要病人’。”

那姑娘闻言，终于抬起头，把手机扔到一边，目光落在叶枭脸上。她的眼睛不大，但亮得很，像塞了两颗小灯泡在里面，直勾勾地盯着他看。

叶枭心里“啧”了一声。这眼神，跟刚才那个小伙子比起来，可锐利多了。

“病人重要。”他没头没脑地吐了句。

那姑娘似是没在意他语气里的冲，反而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清脆得像打破了的玻璃珠子。“你这个人真有意思，萍水相逢，说这种话。不过，你说的‘重要病人’，是真的病人吗？还是……”

她顿了顿，没把话说完，但那意思再明显不过。

叶枭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他躲得远远的，居然还是被撞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