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扣掉最后一颗钻石耳钉，手腕上的手机突兀地亮了一下。视频来电界面挂着一张笑脸，背景是漫天烟花。

她皱了皱眉，没接。

旁边传来弟弟林墨宇带着点不爽的声音：“催什么催？姐姐忙。”他拿起手机，刚要挂断，就被一股手速盖过，林薇抢回手机，屏幕暗下去。

“手术还没结束。”她言简意赅。

林墨宇叹气，靠回沙发上，从兜里摸出个包装精致的小盒子，塞她手里。“你自己看，别管我。”

林薇拆开，里面是一条鲜鱼摆件，底下压着张小卡片。

【祝宝贝姐姐生日快乐！1987.06.19，永远的小仙女~】 sender：林墨宇

她嘴角微不可查地弯了一下，把小玩意儿放桌上，继续盯着电脑屏幕。急诊室里突然安静了片刻，她呼吸微停，视线紧锁着主屏幕上跳动的数字。

‘血压下降5mmHg…心率加快…’

“林主任。”麻醉师低声喊她。

她立刻凑过去，眉头拧得死紧，手术刀在掌心转了转，像是在给敌人判刑。

晚上十一点，林薇脱下白大褂，随手抓了件外套就往外走。刚拐进小区路口，就被人拦住了。

男人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脸上带着刚下飞机的疲惫，但眼神亮得吓人。

“薇薇。”他开口，声音刻意放缓，带着点磁性。

林薇脚步顿了一下，没回头。

“我知道你现在肯定很生气，但是…能不能给我五分钟解释？”男人伸手，动作自然而然。

林薇抬眼，对上那双过分明亮的眼睛，像淬了毒的糖。她忽然笑了，声音软得像要化在空气里：“宋先生，你知道梁小姐刚才发来消息，说我们要走了，对吗？”

男人瞳孔骤缩。

林薇勾勾唇，笑容里带着冰碴：“这五分钟，你最好想清楚。是选择给我的男朋友道歉，还是给我弟弟的人情？”

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，周身飘着冷飕飕的气压。

宋承泽的手僵在半空，半晌，他收回手，后退两步，脸上血色褪得一干二净。他咬着后槽牙，声音带着颤抖：“你…不要为这种事生气…”

林薇没起身看他，只是淡淡道：“那你去解释吧。”说完，转身就往公寓楼走，背影轻飘飘的，却像带着千军万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