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道了。”林薇应了一声，几乎没有抬头，眼睛还是死死盯着手机屏幕。急诊室外人声嘈杂，抢救室的门亮着红灯，刺眼得让人心烦。

敲门声又响了一次，更急促，带着明显的焦灼。

“林主任！真的是危重！需要立刻手术！”门外的人提高了音量，甚至带着一丝哭腔。

林薇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她是个外科大佬，急诊科主任，什么样的手术没做过？抢救没经历过？可眼前这具躯壳里，住着的是个连自己名字都写不好的小笨蛋。

她终于慢吞吞地抬起了头，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，镜片后的眼睛里没什么情绪：“进来。”

门被推开，一个年轻的医生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，脸色苍白得吓人，手里还紧紧攥着一份病历。

“林主任！是张…张太太！”年轻医生几乎是喊出来的，“她刚才突然晕倒，情况非常危急，可能是脑出血！”

“张太太？”林薇终于从屏幕上移开了视线。她下意识地扫了一眼急诊室外等待的人群，目光最终落在一个穿着淡粉色连衣裙的年轻女人身上。女人脸色惨白，瘫坐在轮椅上，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，看起来可怜极了。

“推进来。”林薇的声音依然没什么起伏，但眼底深处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。

年轻医生連忙应着，小心翼翼地将轮椅推进了抢救室。林薇示意护士准备手术，自己则蹲下身，伸手摸了摸张太太的额头。

“这么烫。”她低声自语，心里有些焦躁。她记得，张太太是今天早上才入住医院的，说是身体有些不适，来做个检查。谁能想到，检查还没做，人就病危了。

手术室的门关上，隔绝了外面的嘈杂。林薇站在手术台前，看着监护仪上跳动的数字，心里莫名有些不安。

她不是第一次做手术，更不是第一次抢救，但面对张太太这样毫无防备的信任和依赖，她还是有些不一样的感觉。

手术很顺利，但张太太的情况依然不容乐观。夜已经深了，急诊室里还灯火通明。林薇处理完手头的工作，准备去病房看看张太太的情况，却意外地发现病房空无一人。

“人呢？”她低声问旁边的护士。

护士愣了一下，随即恍然大悟：“张太太好像醒了，自己溜出来透透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