汗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，顺着林伟的脸颊往下淌。他猛地坐起身，后脑勺磕在天花板上，疼得吸气都带哈气。这一觉，做得是真他娘的刺激。梦里自己又被人追着跑，手里还拎着个破麻袋，捡来的玩意儿，也不知道能卖几个钱。

“操！”林伟低声骂了一句，抓起旁边皱巴巴的T恤擦了擦汗。屋里一股子淡淡的霉味儿，窗户纸都泛黄了，透进来的光线暗淡得像要冻死似的。这破房子，租一个月都得掏心掏肺。

林伟趿拉着拖鞋走到镜子前，对着里屋那个贴着“出租”字样的白板看了看。嘿，还真挺像那么回事儿。上个月的房租还没交呢，这几天天天加班，就 kiếm到了点勉强够塞牙缝的钱。这事儿，他早就算过一笔账，再这么混下去，迟早得被人卖到南洋当苦力。

正烦着呢，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，还带点咋咋呼呼的。

“谁啊？”林伟没好气地吼了一嗓子。

“我，王胖子！”门外传来一个憨厚的声音，“伟子，刚路过，看你这窗户透着光，以为你起得早，来跟你打听点事儿。”

林伟心里咯噔一下。这王胖子是他发小，当初一起在外地打过工，后来回老家开了个小饭馆。这断断续续联系也有小半年了，每次都说不疼不痒的，今儿怎么突然来了？

“啥事儿？”林伟走到门边，把门闩拔了。

王胖子挤进门，脸上堆着笑，手里却拎着一个土狗般的小Commerce Bakery bag，里面鼓鼓囊囊的。“伟子，听说你最近手头有点紧？我这不刚把店里那批红茶卖了个好价钱，赚了点小钱，给你送来点。”他脸上笑得跟朵菊花似的，眼神里却藏着一丝探究。

林伟没接那袋子，眼神往屋里瞟了瞟。“我忙，先放这儿，回头再说。”

“没事儿没事儿，”王胖子不管不顾地把袋子塞到林伟怀里，“你最近是不是……在找那件‘夜行衣’？”

林伟心里一紧。夜行衣？那可是他梦里见过好几回的东西，黑漆漆的，贴着身体，穿上之后身轻如燕，还能隐匿气息。梦里说过，穿上它，就能在黑夜中如鱼得水。
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？”林伟有些急了。

王胖子嘿嘿一笑，拍了拍他的肩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