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声呜呜地刮过荒原，带着沙尘的腥气。陈恒勒紧缰绳，劣马暴躁地甩着脑袋，鼻孔里喷出两道白气。他揉了揉发红的眼睛，沙子钻得生疼。旁边萧羽衣飘然而立，一袭白衣在风中猎猎作响，竟像个不染尘埃的仙子。

“让马儿慢点。”萧羽衣的声音清冷如水，却奇异地安抚了劣马躁动的心神。那马似乎是通了人性，缓下了步伐。

“多谢仙子。”陈恒喘了口气，抹了把脸上的汗水，“这鬼地方，连根草都见不着，马儿也快被逼疯了。”

萧羽衣微微颔首，目光扫过荒凉的四周，最后落在陈恒脸上。“此地荒凉，却并非毫无生机。”她说，“往东二十里，有山涧流淌。”

陈恒一怔，随即咧嘴一笑：“仙子真人不露相啊！我正愁没水喝呢。”他翻身下马，动作虽不优雅，却异常麻利。劣马不安地踏了踏步，陈恒拍了拍它的脑袋：“莫怕，有仙子在，我们不遭罪。”

萧羽衣落在地面上，轻盈得像片羽毛。她走到一株低矮的灌木前，指尖轻轻一划，一株青翠的野菜便应声而断，递到陈恒面前。“解渴。”

陈恒接过野菜，叶子上还沾着晨露，带着泥土的芬芳。他咬了一口，苦中带涩，却意外地觉得精神一振。“好东西！仙子是从哪里学来的？”

萧羽衣淡淡一笑：“山中采药时偶然发现，能蓄水三日不干。”她顿了顿，“你身上有伤。”

陈恒低头看了看左臂，那里的衣衫已经被血浸透，伤口处隐隐渗出新的血珠。他皱了皱眉，却没说什么。萧羽衣拂手间，一株奇异的小草飘到陈恒身前，尖端渗出一滴晶莹的水珠，滴入伤口，立时血色渐淡。

“多谢仙子。”陈恒抬头，眼中闪过一丝感激。

“此地不宜久留。”萧羽衣言简意赅，“敌军随时可能杀到。”

陈恒一凛：“走！”

两人再度上马，陈恒将萧羽衣扶上马背，让她背对着自己。萧羽衣下意识挺直了腰板，却又在陈恒身后微微弓起，像只展翅待飞的鸟儿。

风声鹤唳，马蹄声急。远处传来隐隐的马蹄声，越来越近。

“来了！”萧羽衣低声道，“将军，小心！”

陈恒眼神一厉，拔出长剑。敌军如乌云压顶，领头的正是那白袍女子，脸色阴沉得像淬了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