沙子迷了眼，陈恒使劲儿揉了揉，喉咙里又干又痒，咽了口唾沫却更难受了。劣马也叫唤两声，前蹄刨得更厉害，像是不耐烦似的。

“儿他娘的，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伸手摸了摸怀里。那块令牌还在，冰凉的触感让他稍微冷静点了点。是将军府下的命令，让他去西北边陲给一家子送点粮草和钱银，说是遭了祸事，得赶紧救济。可他心里跟明镜似的，那儿藏着他的妹妹。

妹妹被掳走了，就在这片沙地附近。他知道是谁干的，是西边那几个.borderline.的部落。他们可不是一般的强盗，背后有势力，而且……他想想，连他手底下那帮精锐营兵，怕都不一定能拿下对方的老巢。

“得想办法，”陈恒心里头转着念头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令牌边缘。“不能真像传令的军士说的，就两三个人跟着走。我可是身经百战的将军，丢人现眼的事不能干。”

他清了清嗓子，声音沙哑：“老赵，这马再刨下去要颠死了。”

背后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：“将军，不是马的问题，是您这脸长得太严肃，马都有压力。”老赵是他最得力的手下，跟着他南征北战，性子野，嘴也损。

风沙更大了，卷着沙子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。陈恒眼角的肌肉抽动了一下：“少废话！你前面带路，找个隐蔽地方歇歇脚，弄点水喝。别撞上那帮畜生。”

“得嘞！”老赵应得利索，踢了踢劣马，“还不快跑！”劣马受惊，颤巍巍地颠着，终于撒开四蹄，朝着山那边跑去。

跑了半天，天擦黑的时候，终于看到前面有个山洞。洞口黑黢黢的，像是张着嘴的野兽。老赵驻马不前，警惕地朝里张望。

“里面有人吗？”陈恒扬声问道。

没有回应。

老赵翻身下马，抄起腰间的长刀，一步步朝洞里走，陈恒紧随其后。走到一半，老赵突然停了脚步，低声道：“将军，里面有人……好几个。”

陈恒心中一沉，握紧了腰间的剑柄，低声道：“准备。”两人小心翼翼地朝前摸去， torch.的光亮在黑暗中摇曳，照亮了一排排简易的床铺，还有几个穿着陌生服饰的人在睡着。

“将军？老赵？”有人被惊醒了，迷迷糊糊地坐起来。

陈恒和老赵对视一眼，陈恒大步上前，沉声道：“出来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