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蹄踏碎春风冷，烽火照灭万里城。陈恒勒马城头，望着下方尸横遍野，眉头拧成川。三天前还是繁华都会，如今只剩断壁残垣，瘟疫和叛军像两张无形的大网，将整片山河笼罩。他身旁站着位白衣胜雪的少女，玄冰剑插在地上，剑尖兀自渗出血珠，映着她那张清冷得不食人间烟火的脸。

“又添三千命。”萧羽衣声音轻得像叹息，指尖拂过剑上血珠，紫衣袖下，隐约有七彩霞光一闪即逝。

陈恒揉了揉眉心，敬酒杯递到萧羽衣面前：“萧仙子，再喝一杯。”杯沿冰凉，他想起上回她也是这副模样，抱着个布娃娃，一剑斩了追杀者的连长。那时她才十五，如今……他咽口唾沫，喉结滚动。

萧羽衣嘴唇动了动，终究没说什么。她腰间玉佩叮当作响，陈恒知道那是护法信物，可如今护法府上下，能站着的不过二十人。城门守将临阵倒戈时，正是她领着残部杀出重围。

“将军，”萧羽衣忽然开口，“你得当机立断。”

陈恒转头看她，月光下少女面容模糊，他只觉得眼眶发热。他喉咙发紧，声音沙哑：“断什么？若我答应，从此不踏入中原半步，可好？”这三年他够了，守着破碎山河，看着百姓遭殃，连件像样的战袍都穿不上。

萧羽衣绫罗裙摆轻轻扫过地面青石，“你若走了，我去哪找你？”

陈恒心头一颤，脸色瞬间煞白。前世他死在叛军乱刀之下，记得最后一面，是这姑娘站在尸堆里，白衣染血，清冷如霜。他握紧了马鞍，指节发白：“我答应过你，要护着护法府的人。”

“好。”萧羽衣笑了，月光洒在她脸上，那笑意却怎么也透不进眼睛。“将军，我娘说，我若Advanced再进阶，便能寻得逆天之术。”

陈恒愣了一下，随即苦笑摇头。萧羽衣十五岁那年觉醒时，护法府上下震惊的发现，她体内竟藏着一缕上界仙气。可这些年，她修炼速度反而越来越慢。难道是这人间浊气，污了仙骨？

“那边火起。”萧羽衣突然指向城西，“传我令——破阵！”

陈恒赶过去一看，顿时明白这是叛军的声东击西。他立刻下令调兵，却见萧羽衣身影化作一道流光，七彩光点洒落，竟有二十名护法府弟子浑身金光乱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