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脸埋得更低了，指节因为用力攥着手机而有些发白。手机那头，龙梓轩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，但林薇听得出来，那平稳的语调里藏着丝丝不易察觉的笑意。

“林小姐，”他顿了顿，听筒里传来轻微的呼吸声，“我确实有点好奇，你反应这么大，是不是……有什么别的原因？”

林薇猛地抬头，对上龙梓轩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。她心里一虚，这男人厉害啊，明明什么都没说，就让她现在如坐针毡。她绞着手指，支支吾吾：“我、我就是……突然发现，有些事情想起来了。”

“想起来了？”龙梓轩拖长了语调，带着一丝玩味，“比如哪件事？”

林薇被他看得心里发毛，但总不能说自己想起龙梓轩是怎么死的不对吧？她清了清嗓子，含糊道：“就是……之前，我们分手的时候，我好像忽略了什么重要的事。”说到这里，她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猛地揪了一下，一股酸涩涌上鼻腔。

龙梓轩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轻轻笑了一声，那笑声很轻，却让林薇浑身一僵。“哦？是忽略了什么？”他反问道。

林薇咬了咬唇，看着窗外街景飞速倒退，心思乱成一团。她知道，自己不能再装下去了。刚才那点微弱的勇气，在龙梓轩逼视的目光下，荡然无存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像是下定了极大的决心，然后开口：“龙梓轩，我知道……我不该那么自私，不该在最后关头放开你的手。”

龙梓轩的眼皮微微动了动，显然没料到她会突然说这个。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，然后他淡淡道：“哦？是吗？林小姐现在后悔了？”

林薇的心沉了一下，但还是硬着头皮道：“是，我后悔了。我不该……”

“后悔？”龙梓轩打断她，语气带着几分嘲讽，“晚了。我们早就结束了。”

“不是的！”林薇急切道，“我可以……”

“林薇。”龙梓轩的声音陡然冷了下来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，“你听好了，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。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，我不想再提。”顿了顿，他补充了一句，“以后，也请自重。”

“可是……”林薇还想说什么，却被龙梓轩迅速挂断了电话。她握着已经变成冰冷的手机，愣在原地，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