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舟把那盒曲奇往旁边一推，声音冷得能冻死人：“别拿来烦我。”他办公桌上东西本来就多，那盒子曲奇像堵在中间的一颗鹅卵石，碍眼得很。

马尾姑娘脸上笑僵了半秒，立马又堆起笑：“林总监，你不喜欢？那我们下次换别的呀，别的你总该喜欢吧？”她手足无措地搓着手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像在求表扬。旁边的小姐姐也凑上来，小声说：“对对对，林总监公道正派，不喜欢就是不喜欢，我们下次一定改进。”

林舟没说话，只微微侧头，目光扫过两人，带着点压迫感。那眼神让两人浑身一颤，硬着头皮退到一边，把曲奇放回座位上，像小兔子一样缩着脖子。办公室里鸦雀无声，连空调的声音都格外清晰。

他刚刚不是才拒绝过苏梨吗？就因为她在茶水间多待了两分钟，和旁边的男生说话声音大了点。结果人家姑娘放学后跑来道歉，手里还拿着曲奇，说是偷偷拜托闺蜜做的，非要坚持给她。林舟当时态度也不好，说完就走了。现在看来，曲奇是肯定吃不下了。

“林总监，你还在生气啊？”

一个清脆的声音在背后响起。林舟猛地回头，就看见苏梨站在那里，手里还拿着个水杯，眼睛弯弯的，像月牙。

林舟皱眉：“你来干什么？”

“送水。”她说得理所当然，却又不自觉地顿了顿，小声补充，“还有……对不起。”

林舟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再说话。

苏梨把水杯放在他桌上，然后有点犹豫地开口：“今天班上……都传我和你的事。”

林舟挑眉：“什么事？”

“就是……你追我追得那么猛，还当着全班的面……”

林舟不耐烦地打断：“关你什么事？”

苏梨脸瞬间红了，耳朵也红得像烧了一样，手指绞着水杯的杯身，小声说：“反正……别这样啦，这样很困扰的。”她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，都快被自己的口水淹没了。

林舟看着她这副样子，眉头不自觉地松了松。他这人最讨厌麻烦，可偏偏是对苏梨，总有些控制不住的烦躁。他怎么也想不明白，自己明明最讨厌软绵绵、黏糊糊的人，怎么会对苏梨这种小可爱又气又好。

“嗡嗡嗡——”林舟的手机响了，他拿出来一看，是江澄发来的消息：“晚上出来吃个饭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