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舟眉心微蹙，接过那盘曲奇，指尖划过包装纸，触感过分柔软，让他有点烦躁。姑娘们笑嘻嘻地把曲奇塞到他手里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。

“林总监，你真客气！”马尾姑娘献宝似的晃晃手里的曲奇，“这是我们新做的香草味，特别甜！”

林舟没说话，曲奇的甜腻糊了他一脸，像黏糊糊的网，钻进鼻腔又堵在喉咙。他嫌恶地皱皱眉，弯腰打开抽屉，在里面翻出个一次性纸杯，倒了杯白水，猛灌了几口。

呛得咳嗽两声，才把那股甜腻冲下去点。他捏着纸杯，想起影子上次也是这样，捧着刚买的草莓蛋糕，笑眯眯地等他。当时他还嫌她太甜，像颗糖，一碰就化。

现在手里这盘曲奇，好像就是那颗糖。

马尾姑娘见他不说话，又凑近了点，小声问：“林总监，你……喜欢什么口味啊？”

林舟盯着她亮晶晶的眼睛，那里面像是盛满了蜜糖，黏糊糊的，让他想起今天茶水间的空气。他有点烦，没好气地道：“我不吃甜的。”

说完就转身走人，没留下一句。马尾姑娘愣在原地，手里捧着的曲奇都差点掉地上。

“林总监好毒舌……”身后传来女生小声的抱怨。林舟没理，头也不回地往办公室走。

办公区门口，他撞上刚进去的苏影。苏影手里还拎着个袋子，是昨天那家咖啡店的新品。她今天换了套浅色系的小裙子，衬得人像只干净的小猫。

“哟，这不是林总监吗？”苏影歪头看他，眼睛弯弯的，像月牙，“早啊。”

林舟脚步微顿，没好气地应了一声：“早。”

苏影倒是很开心，把 baguette 递到他面前：“给你带的，刚出炉的法棍，香不香？”

林舟瞥了一眼那袋子的奶油香气，皱眉道：“我不吃面包。”

苏影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林总监，你好像……对所有甜食都不感兴趣啊。”她顿了顿，又问，“是不是对什么‘可爱’的东西都有过敏反应？”

这话让林舟猛地停下脚步。他看着苏影，从上到下打量她，试图找出哪里像在开玩笑。

但苏影的表情很认真，连眼角都弯着，像是在说一件很严肃的事情。

林舟沉默了。

苏影垂下眼睛，小声说：“影子上次也跟你说，你好像对‘可爱’的东西有过敏反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