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舟走进茶水间，那股甜腻的香气就跟影子上门似的，蹭就钻进鼻子里了。

“哎呀，林总监！”一个扎着马尾的姑娘眼睛亮晶晶的，“早上好啊林总监！”

几个女生叽叽喳喳围上来，手里还捧着几块刚出炉的曲奇。烘焙的香气混着姑娘们身上的洗发水味道，一股脑儿往林舟脸上撞。

林舟皱了皱眉，没说话，径直走向水槽准备接杯水。水还没碰到嘴，一个裹着草莓香精味的曲奇就递到他眼前。

“早上好呀，林总监！”递曲奇的姑娘笑得一脸甜，眼睛弯弯的，“尝尝我刚烤的？特别推荐，杏仁味！”

林舟面无表情，看着曲奇包装上花花绿绿的图案，从上到下扫了一眼，没接。

“林总监……”那姑娘有些尴尬，“那个……”

旁边一个口气清冷的姑娘接话：“舟哥，尝尝嘛， weChat 朋友圈发的，特别好吃。”

林舟依旧没动，手指在水龙头上拧来拧去，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——他能不能对这种甜腻的空气过敏？

啧，真他妈的幼稚。

他转过头，目光扫过一群叽叽喳喳的姑娘，清了清嗓子：“我嗓子有点干，给我来杯冰美式，不加糖。”

“啊？”姑娘们一愣，“早上不喝咖啡的啊林总监……”

“习惯。”林舟丢下两个字，转身朝吧台走去，语气冷得像冰碴子。

吧台后面那个烫着栗子头的小哥默默放下手里的抹刀，抬起头时眼神有点戏谑。

林舟已经选好了一个超大杯，冰块加得跟小山似的，倾斜的角度都预示着里面的咖啡要被稀释到什么程度。

小哥慢悠悠地磨着豆子，手腕动作轻巧流畅，偶尔抬头跟林舟对视一下，嘴角带点桀骜不驯的笑。

等咖啡端过去时，林舟注意到前面居然有姑娘多加了三颗糖，美式上面还浇了一层奶油，像个月球表面。

“谢谢。”林舟接过杯子，没去碰那层奶油，直接走到靠窗的位置坐下，背对着人群。

冰块“咔嚓咔嚓”砸在杯壁上，咖啡还没喝，他就觉得这空气里甜腻的味道更冲了，简直让人窒息。

他低头看着自己白皙修长的手指，突然发现指甲缝里好像沾了点面粉。

靠！刚才那块曲奇没拿稳，掉渣了！

林舟烦躁地甩了甩杯子，冰块叮当乱响。他靠在椅背上，眼神飘向窗外，心里有点烦躁。

这该死的一天，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