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晃了晃脑袋，试图把那些陌生的声音和景象甩开，可脑子里依旧嗡嗡作响，像是塞了一团乱麻。他挣扎着坐起身，宿醉后的头痛让他眼前阵阵发黑。低头一看，身上穿着的是件粗布直裰，袖口还带着明显的浆洗痕迹，明显不是他那身睡衣。

“这是哪？”他下意识开口，声音沙哑得像是走了调的破锣。

“醒了？谢天谢地。”一个略显迟缓的声音响起，紧接着一道身影端着个粗陶碗走了进来，“林大人若渴，小的给您送碗热汤。”

热汤？林默懵了。他眯着眼睛打量进来的人，身形微胖，脸上带着点忠厚老实的相，穿着一身与林默身上相似的灰色布衣，只是领口和袖口都绣着几根简单的线条，看样子是个小厮。

“水……谁……谁是你大人？”林默挣扎着下地，差点因为腿软摔个狗吃屎。他环顾四周，这房间不大，陈设简单，木桌上放着一盏油灯，墙上挂着几幅山水字画，虽然简单，却透着一股子古朴的韵味。

“大人您昨天在街角晕倒，被小的发现，送回来后便昏迷不醒，幸好有邻居家先生路过，给开了些药，这才缓过来。”小厮连忙解释，“您是林员外？对，就是您，您吩咐小的去准备税款的事。”

林默彻底傻眼了。税款？他什么时候管过这种事情？他是个小吞噬，也就是个不入流的九品芝麻官，负责些收税的小杂事，一个月能领到几两碎银就不错了，哪来的什么“员外”？

“我……我记不清了。”林默摇摇头，脑子依旧乱糟糟的，“你说，我在哪儿？”

“您在我家。小的是这宅子的管事张福，听街坊邻居说是新来的林大人，特地从外地调来的。”张福恭敬地回答，“大人，您放心，家里一切都好，您就安心养病。”

安心养病？林默看着桌上那碗还冒着热气的汤，闻着那股子淡淡的米粥香，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。他走过去，端起碗就喝了一大口，暖洋洋的汤顺着喉咙滑下，让他混沌的脑袋清醒了几分。

“这……是我的家？”林默看着窗外熟悉的街景，又看了看张福，终于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，“我……我不是在京城吗？”

“大人您在赶考途中染了风寒，昏迷了三天三夜，等我们找到您时，您已经在街边晕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