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咱这就唠唠书里那点儿事儿。

话说老王刚在县衙里谋了个小小的教谕当当，底下那些秀才举子，有的挺客气，有的就你看我一眼我瞪你一眼的。老王心里头明白，这官场 ain't 是庙会，不是你来我往扯虎皮拉大旗。他只想安安静静认认真真教书育人，别跟人闹犟。可现实是，手里那几两月钱刚够嚼谷，家里老婆孩子还等着吃饭，这安稳二字，比那达摩克利斯剑还悬在头顶。

这天，衙门后头茶棚子，几个师爷凑一块儿闲话。一个胖师爷呷了口茶，吧嗒吧嗒嘴，斜眼瞅着老王：“哎，王教谕，听说您家祖上在江南做过官？”

老王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搁以前，他可能还乐呵呵地谦虚两下。现在是得掂量掂量了。他清了清嗓子，慢悠悠道：“不敢当，祖上也是寻常百姓，赶时髦捐了个芝麻绿豆官，混一辈子，也没留下什么大功劳，就是吃五谷杂粮，没干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儿。”

那胖师爷嘿嘿一笑，眼珠子转了转：“哟，王教谕真是谦虚。不过您看，咱们县里，要论家世，怕是得数李大人家。祖上可是出过两榜会元，现在他儿子，听说也在京城挂了牌子了？”

老王端着茶碗的手顿了顿，没接话。他不是嫉妒，也不是自卑，就是觉得这事儿挺没劲。什么祖上如何如何，现在人家儿子是“京片子”，他老王还是“南腔北调”，这身份差着不是一星半点儿。

旁边一个尖嘴猴腮的师爷阴阳怪气地道：“可不是嘛，这世道就是这样。有的靠祖宗荫庇，不费吹灰之力；有的像王教谕您，得靠自己一板一眼。不过嘛……”他拖长了调子，“王教谕教的是圣贤之书，人品又正，按理说，年夜饭该轮到您掌勺了吧？”

“啪！”老王把茶碗重重往桌上放，站了起来。

茶棚子里顿时鸦雀无声。那胖师爷和尖嘴猴腮的师爷都缩了缩脖子。

老王没多言，转身就走。他心里头跟明镜儿似的，这些人的嘴脸，他见得多了。背后编排人，挑拨离间，说句不好听的，他这教谕当得挺憋屈。教书育人？哼，有时候比那些打打杀杀、争权夺利的戏码还累心。

回到衙门，天都快擦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