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开不起。” 萧靖风这话听着就带着刺，温夏言嗤笑一声，终于转过头。吧台后那几只眼睛正亮晶晶地盯着她，像只猎豹在打量着它的猎物。温夏言挑眉，没空跟他耗。“那你关啊，我嫌你吵。” 她指了指空调方向，顺便把杯子又往前推了推，故意让那杯黑咖啡晃荡出点声响。

萧靖风喉结动了动，没接话。周围人看着这动静都笑了。温夏言认得他，大律师萧靖风，以块面硬、不好惹著称，可偏偏对上她，总像掺了水的墨，糊里糊涂就散开。她自己也纳闷，明明处处对着干，心怎么还像被什么挠了一下似的，有点痒。

“喏，给你。” 一个清冷的男声自身后响起。温夏言以为又是萧靖风在阴阳怪气，头也不回，只道：“有话就说，别像个跟屁虫。”

转身，撞进一双狭长的眼眸。男人穿着简单的白衬衫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结实的小臂，身形挺拔，站在灯下，连影子都带着几分凉薄。不是萧靖风。温夏言愣了一下，随即皱眉：“王律师，有事？”

男人叫王维，和萧靖风同一家律所，但交集不多。他推了推金丝眼镜，镜片后的眼睛看着她，嘴角噙着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：“温总，昨晚您公司的合同，我看了一下，有几个地方需要再确认。”

温夏言这才反应过来，疫情影响，最近签合同都要反复好几次。她“哦”了一声，顺势想从他身边挤过去回办公室。结果男人没动。

“温总，” 王维的声音带着点礼貌的压迫，“梁总请您过去一趟，关于那个海外项目的并购条款，他有些修改意见。”

温夏言：“……” 她能感觉到一道视线落在了她背上，黏糊糊的。不是萧靖风的。她下意识回头瞪了一眼，正对上王维含笑的眼睛，那目光落在她肩上，又移开，像是在确认她听清了没。

心里有点别扭。温夏言清了清嗓子，语气生硬：“知道了，谢谢王律师。我马上过去。”

王维点点头，侧身让她过去，却没立刻走。“咖啡不苦吧？” 等温夏言绕开，他才低声问了一句。

温夏言脚步一顿，回头看他。王维眼神坦荡，没什么特别的意思，就像在问一杯饮料好不好喝。“还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