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调嗡嗡响，温夏言把面前的咖啡杯又往前挪了挪，好离那烦人的声音远点儿。杯子在深色木质吧台上磕了一下，“哐当”——声音不大，但刚好卡在空调噪音的缝隙里，让她眉心不自觉地跳了跳。

“又动什么？”一个低沉的男声从身后传来。

温夏言回头，对上萧靖风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。他背对着门口，正靠在墙边，手里把玩着手机，视线却落在她杯子上。“空调声吵，”她言简意赅，“挡点音。”

萧靖风没接话，手指顿了顿，转而把手机往旁边一抛。温夏言抬眼，就见那部iPhone精准地砸在了她刚才放杯子的位置，屏幕朝上，还是个可爱的猫咪壁纸。她挑了挑眉：“挺精准啊，大律师。”

“谁让你动杯子。”萧靖风的声音听不出喜怒，但周身的气压明显低了几分。

温夏言没在意他的冷脸，自顾自起身，想去把杯子挪走。刚站起来，手腕却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按住。力道不重，但绝对不容反抗。

“地面脏，”萧靖风说，“自己擦。”

温夏言：“……”

她看着自己被按住的手腕，又看了看地上杯子里剩下的半杯咖啡。空气里弥漫着咖啡的焦苦味，还有一丝……她猜是萧靖风身上那股淡淡的雪松香。

“我擦。”她终于没绷住，低声抗议。

萧靖风这才松手，转身便往外走。“去研磨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，“楼下。”

“研磨？”温夏言差点跟上去，“律师大人有什么指示？”

“咖啡渍，留着人家怎么擦？”萧靖风头也不回，“去弄干净。”

温夏言看着他的背影，嘴角抽了抽。这人标准真多，而且说话还这么不容置疑。不过……她说干就干。

她弯腰去捡地上的杯子，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姓苏的助理发来的消息：“温总，下午三点的会议提前到两点半，客户临时要加几个条款。”

温夏言没回复，而是直接把杯子往地上一扔——当然不是砸萧靖风，而是扔进了吧台角落的杯盘回收篮里。动作一气呵成，像变魔术似的。

做完这一切，她才直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推门跟了出去。

楼下研磨机“嗡嗡”地转动着，温夏言把咖啡渣倒进去。研磨好的咖啡粉自动掉进旁边的容器里，散发出浓郁的气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