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头在烟灰缸里弹了弹，火星子四溅。林凡又点上一根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眼神却像在纳凉时盯着水里那只最慢的蛇。对面墙上的画，他三天没碰。女朋友送的，当时挺高兴，现在看来，就是块吸尘器罢了。

“忠诚度测试……”他低声念叨着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铝扳子把手。这玩意儿挺顺手，捅人绝对够用，但现在他只想用它捶墙，或者直接抡起来解决几个“麻烦”。

“备胎啊，这玩意儿就像备胎。”林凡晃了晃扳子，“有用的时候甩不掉，没用的时候甩不掉，关键时候你想甩，人家还跟你较劲。”

手机在桌上震了震，他拿出来看，是一个陌生号码。响了三次，接了。

“喂。” “林凡？是我，小雅。” “小雅？哪个小雅？我前女友？”他语气直接，没拐弯抹角。 “你音没变啊……”电话那头顿了两秒，估计在憋笑。 “滚蛋。” “嘿，别这么绝情嘛。我知道你现在肯定烦着呢。” “烦？我能不烦吗？你让你那正主赶紧来接你，我这里没空招待你这种回收品。” “哎呀，你这话说的。”小雅娇嗔一声，“我就是想问问你……哎，你怎么突然这么冲？” 林凡没说话，挂了电话。

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戳了戳，又打开微信。女朋友的置顶名还是“老婆大人”，小雅的置顶名是……“会飞的小猪”。以前也是“老婆大人”，被他甩了之后改的。

“会飞的小猪？”林凡嘴角抽了抽，这名字，透着一股……廉价。可能没钱买好点的头像吧。

微信弹出一条消息，是小雅发来的：“林凡，你那个扳子，下次还我吧，看着有点吓人。”

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，突然笑了一声。不是开心的笑，是那种能把肋骨笑断的冷笑。

“怕什么？那是我防身的。” “你啊，还是这么幼稚。” “幼稚？你这天天跟别人腻歪，就不幼稚？” “你好歹也是前任，说话注意点分寸。” “前任？呵，我以前叫老公，现在叫前任，好像称呼变低了，你不在乎？”

林凡盯着屏幕，手指悬在键盘上。他可以骂回去，可以继续拉扯，小雅这种人，就吃这套。但odat现在，他没心情。

他把扳子往桌上一放，发出“咣当”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