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把那把铝制人口扳子往桌上一摔，发出“咣当”一声脆响。屋里没开灯，只点着一根烟，烟头红光在昏暗的出租屋天花板上投下一小片摇曳的阴影。他狠狠吸了一口烟，把烟雾喷在对面墙上那幅女朋友送他的抽象画上。画是两种颜色交织的，红和灰，他说过他喜欢这种混合感，像他的人生，有希望也有绝望。

“有意思，”他低声嘀咕，“她说我穷，她说我配不上她。行，林凡，从今天起，你确实配不上了。”他摸出手机，点开相册，翻到那张和前女友的合照。女人笑得花枝乱颤，旁边依偎着的那个男人西装革履，正是学校里就传得沸沸扬扬的富二代。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眼圈发红，嘴角却咧出一个嘲讽的弧度。“富二代，”林凡低声重复了一遍，像在念一个仇人名号，“行，你赢了。”

抽完这支烟，他点开电脑。屏幕上是一个论坛，叫“都市潜规则交流”，里面人声鼎沸。他注册时，还特意起了个ID叫“备胎终结者林凡”。现在看来，这名字取得挺应景。他在帖子区扫了眼，大多是些抱怨，偶尔有几个成功的案例，但也真假难辨。他本来不想碰这些，但今天这事儿彻底点燃了他憋着的那股邪火。

“说出来可能你们不信，”林凡敲下第一行字，手指在键盘上有些发抖，“我以前也是别人手里的备胎。被甩了，被侮辱，被当垃圾一样丢掉。凭什么？就因为我没够钱？”他停顿了一下，继续打，“后来我发现，不光要有钱，还得懂点规矩，懂点人性。这年头，光有一颗好心，是混不下去的。”

他开始回忆。以前有个哥们儿，大保健，美女，样样不缺，但就是没人敢动他的女朋友。那姑娘是小学老师，家境普通，就死心塌地对他好。后来他突然被甩了，原因不是没钱，而是他那哥们儿太“干净”，女朋友觉得他闷，去勾搭别的了。那哥们儿愣了几秒，突然噌地站起来，冲出屋子，第二天就在朋友圈晒了和一个富婆的合影。

“哥们儿，你说他傻不傻？”林凡打字，“人家富婆什么目的，心里明镜似的。但他偏要一条道走到黑。后来呢，现在还单身，天天在论坛上哭诉的女人又多又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