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娘！您可千万别这样啊！”尖细的女声带着哭腔，苏婉脑子里那蜂鸣声顿时又大了点，她眼皮子颤了颤，还是没睁。旁边像是有人按了暂停键，鸦雀无声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廉价香粉的味道，混杂着宫女身上熏艾草味儿。

苏婉感觉眼皮上压着块千斤重的铁，意识沉甸甸的，像是在发高烧时被人狠狠按住脑袋。她试着动动手指，还好，还能动。试着转动眼球，视线还是一片模糊，只有眼前这片氤氲的水汽模糊了焦点。

“这都什么事儿啊……”她心里嘀咕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连自己都快听不见。

外面隐约传来议论声，模模糊糊的，像隔了层水帘。苏婉闭着眼，眉头不自觉地拧了起来。她现在是和妃，一个刚入宫没多久的妃子。原主是个恋爱脑，不算特别聪明，但就是看上皇帝了，一心一意想往上爬，结果……在别人的设计下，落得个半死不活的下场。

苏婉冷笑一声。恋爱脑？她倒是想看看，这个所谓的皇帝，值得原主这么拼死拼活。结果显然让她失望了，皇帝的宠爱就像风一样，刮一阵，停一阵，还不一定往她这块方向刮。

“娘娘，您醒醒啊！”一个胆子大点的宫女怯生生地叫了一声，“再不醒，咱们可就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就被另一个宫女猛地拉住了胳膊，压低了声音：“小声点儿！侧妃在呢！”

侧妃？苏婉挑了挑眉。原主是侧妃吧，那这个侧妃是什么来头？难不成是……白月光？

苏婉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。那个传说中，让无数宫女太监都心心念念的白月光，昨天才入宫。原本是将军府的嫡女，才貌双全，温婉大方，是皇帝的心头肉。可谁知道，昨天下午，听说被皇帝当成弃子，扔到冷宫去了。

当时苏婉还跟宫女们议论呢，说这皇帝也太绝了，白月光就这么不要了？谁知道今天就……

“哗啦——”

一声脆响，像是碗被摔碎了。苏婉的耳朵顿时灵敏了不少。她猛地睁开眼，正好对上侧妃那张杀人的眼神。

侧妃柳氏，原本眉眼弯弯，现在却像是淬了毒的剪刀，狠狠剜了她一眼。“啧，就你这种痴心妄想的女人，也配？”柳氏的声音不大，却像针一样扎进苏婉耳朵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