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睁开眼的时候，刺眼的阳光让他眯了眯缝。他躺在一张有些泛黄的单人床上，空气中飘着一股淡淡的霉味，混合着老旧木头家具的气息。这绝不是他租住的那个逼仄出租屋，没有挂在墙上、几乎占据了半个房间的显示器，没有热乎乎泡面味。

“妈的……”林默猛地坐起身，沙发后的镜子映出他略显疲惫却精神亢奋的脸。一头黑发有些凌乱，眼睛里闪烁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锐利。他掐了自己一把，剧烈的疼痛让他倒吸一口凉气，“不是梦……该死，怎么重生了？”

这不是他第一次重生。上辈子，他是个标准的“码农”，三十岁，一口组建家庭的苦，一堆写不完的代码，银行卡里少得可怜的余额，还有那永远长不大的身体。加班到凌晨是家常便饭，公司裁员时，他是最先被卷走的那个。死的时候，手里攥着的是一份还差几个月就能拿到的小程序员奖金，银行卡余额连下个月的房租都不够。

死前他唯一的念头就是：如果能重来一次，他想当个有钱人。不是什么霸道总裁、赛博朋克，就踏踏实实有钱，吃得饱、穿得暖，最好还能有点自己的事业。他想起了大学时候那个昏暗的机房，那个他偷偷编译过的早期游戏框架，那个他没勇气投入的股票，还有那个差点就做成的电商平台原型……如果那时他干了……

现在，他真的回到了过去。

林默咬了咬牙，掀开床上的旧棉被——这触感，真是久违了！他下床，赤脚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。房间里很旧，墙皮有些剥落，但装修简单得很，甚至还能看到当年蜘蛛网结在角落里的样子。

“妈……”林默下意识地喊了一声，声音有些干涩。他推开门，一股更浓郁的家庭味道扑面而来。厨房里传来炒菜的声音，油烟机嗡嗡作响，客厅电视里正播着早间的新闻节目。

“爸，妈！”林默跑进客厅，客厅沙发上坐着他爸，正戴着老花镜看报纸，手里还拿着个烟袋；旁边的小餐桌上，他妈正往一个搪瓷缸子里倒茶。

“默儿醒了？快过来，让你妈给你洗洗，别老睡在沙发上。”他妈放下茶缸子，脸上带着点焦虑。

“妈，我……我这是在哪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