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尘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灌下一大口凉开水。水是昨夜没舍得扔的剩水，咕嘟咕嘟 down。肚子叫得像敲小锣，他咧嘴骂了句：“他娘的，穷得连顿饱饭都吃不上。”

闹钟是他用一根废弃的铜丝拧成的，固定在墙上，风吹草动就哐当响。这玩意儿可比张老爷子那金丝鸟笼精贵多了，鸟笼是他找关系弄来的，里头那只金丝雀每天唱得欢，可听来听去就那么几首破调子。林尘觉得，还不如他这铜丝闹钟实在，吵醒的是他，养肥的是鸟。

“管他呢，先找吃的。”林尘抄起那半瓢水，又扫了一眼墙角的破衣烂衫。身上这件麻布褂子穿了三年，补丁摞补丁，袖口都磨秃噜了。他想了想，把闹钟拆了，铜丝拧成个小圈，挂在腰带上，剩下的废铜刮刮擦擦卖了几文钱。

揣着这点钱，林尘晃悠出工坊。青石镇早上赶集的人不多，路上冷冷清清。他绕到镇东头的当铺，想赊两馒头。当铺掌柜是个矮胖汉子，眼尖得很，一眼就瞅出林尘身上那股穷酸气。

“小子，当东西？”

“没……没当。”林尘搓着手，“掌柜的，借我两个馒头，我下午给您送钱回来。”

矮胖掌柜呲牙一笑，伸出两根手指：“两个？不够塞牙缝的。识相的，当点像样的。”

林尘口袋里只有那点卖废铜的钱，掏出来，叮当响。掌柜叼着烟卷，眯着眼数了数：“三文钱？买张草纸都不够！滚。”

林尘脸上有点挂不住，站在那儿半天没吭声。他不是怕丢人，就是觉得这世道太他娘的难混了。好不容易攒点钱，还想赊个馒头填饱肚子，就这么被轻飘飘拒绝了。

“滚就滚！”林尘猛地一拳砸在当铺门框上，震得灰尘簌簌往下掉。“我林尘也不是好欺负的！”

矮胖掌柜吓了一跳，往后缩了缩：“你他妈找抽啊！”

“我找抽你打我啊！”林尘火气上头，脖子一仰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对方脸上。他心里想的是，老子现在就差个机会，要是能把这掌柜的揍一顿，说不定能震慑震慑周围的路人，少受点白眼。

他伸手就要挠痒痒，矮胖掌柜哪是林尘对手，扭头就跑，边跑边喊：“来人啊！打劫！小的有眼无珠，小的有眼无珠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