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前面啥啊？”我爹皱着眉，嘴里嘟囔着，显然对这词儿不感冒，“你跟你说书呢？哪有从前面过来的，前面就是前面啊。”我娘越抽噎越厉害，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，那块脏兮兮的抹布在她手里抖得跟帕斯卡比的鸡毛掸子似的。

我蹲在门槛边上，怀里揣着半块冷硬的饼子，小声嘀咕：“前面……就是前面倒着来呗……”

我娘手一抖，抹布差点掉地上，她赶紧手忙脚乱地擦了擦眼角，瞪了我一眼：“小屁孩别胡说！你爹心里苦，你还能添乱？”

我爹叹了口气，站直了身子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，踱到我娘面前，低声安慰：“慢慢来，会好起来的。”

我娘点点头，擦了擦眼泪，勉强露出个笑容：“嗯，会好起来的……”

我看着他们俩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我爹以前不是这样的，以前他总是一脸威严，好像啥都知道，现在却像个迷路的小老头。我娘更不用说了，以前她能歌善舞，现在却整天以泪洗面。

我咽了口唾沫，把饼子咽下去，突然想起个事儿，赶紧跑到街口，拦住一个路过的老头，好奇地问：“大爷，你识字不？”

老头摇摇头：“不识字，我这是瞎子。”

我松了口气，继续问：“那你会算卦不？”

老头又摇摇头：“不会算卦，我这是瞎子。”

我叹了口气，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傻的傻逼。算了，不问这个了，免得又被老头骂。

我转身往回走，刚走到街角，就听见一阵喧闹声。我好奇地走过去，只见一群人围在一起，不知道在看啥。

我挤进人群，只见一个穿着公主裙的小姑娘，正蹲在地上，手里拿着一块豆腐，嘴里念叨着：“一五一十，十全十美……”

我正想走开，就听见旁边一个声音说：“小祖宗，您可算完了，这豆腐都让你折腾成啥样了？”

我回头一看，是个太监，脸上堆着笑，看着小姑娘像看着祖宗似的。

小姑娘抬起头，脸上还沾着豆腐渣，奶声奶气地说：“公公，您看，我算对了吧！”

太监摇摇头，叹了口气：“您这是啥跟啥啊，一五一十，十全十美，这能是一卦吗？”

我正想笑，就听见公主殿下说：“公公，你别说了，我知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