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前面啥啊？”我爹皱着眉，嘴里嘟囔着，显然对这词儿不感冒，“你跟你说书呢？哪有从前面过来的，前面就是前面啊。”我娘越抽噎越厉害，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，那块脏兮兮的抹布在她手里抖得跟帕斯卡比的鸡毛掸子似的。

我扒着门槛往里瞧，小半截身子还在外面，往里一缩，压低声音：“姐，你跟爹说啊，就说我累了，先回屋了。”我娘这才松了口，抹了把脸，瞪了我一眼：“就你贫嘴！快回屋写你的《大唐策论》，别光知道瞎写， Align to 大唐的祖宗八代都给你写明白了！”

我娘一嗓子把隔壁房间的我吼得一个激灵，赶紧应着：“哎哎，娘知道了！”心里直乐呵，这俩口子，一个跟个戏精似的。

我溜回屋，一边往里屋瞅，一边嘀咕：“阿狗，你咋又跟爹犟嘴呢？还前面啥的，你说这啥时候能改口？”阿狗是我家小子，刚满五岁，还是个傻乎乎的愣头青，可就是有股子犟劲儿。

“别嚷嚷！”阿狗扭头就冲我嚷嚷，小嘴撅得老高，“俺娘说，俺爹脑子不好，俺爹要是脑子不好，还能跟俺娘说‘前面啥啊’吗？他那是故作高深！”

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这小子，深藏不露啊。我蹲下身，像模像样地跟他分析：“阿狗，你没觉得吗？你爹那是没听懂咱娘说的‘阴阳两界’啊，他肯定没经历过。咱娘那是说，从‘那边’过来，他肯定不信，所以故意装傻。”

阿狗似懂非懂地点点头：“那‘那边’是哪儿？”

“那边啊……”我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，“是神仙住的地方。”

小家伙眼睛一下子瞪溜圆了，小脸绷得紧紧的，手指头抠着我的衣角：“神仙住的地方？那神仙有飘出来的胡子吗？能骑着大仙鹤飞吗？”

“嗯……这个嘛……”我一时半会儿也想不明白那“阴阳两界”到底是个啥，只能含糊其辞，“总之啊，跟咱现在不一样，那边什么都厉害，神仙还能掐指算命呢！”

这话果然灵，小家伙抱着我的腿就不撒手了：“爹爹！神仙真的能掐指算命吗？那俺娘也一定是神仙！不然为啥她这么能哭，神仙才能哭这么伤心啊！”

我赶紧把小家伙搂怀里，这傻小子，一惊一乍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