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这觉是彻底没睡实。手机屏幕的光把他晃醒，他妈的连日熬夜加上肚子里没油水，头跟灌了铅似的沉。他皱着眉盯着屏幕，时间显示下午两点。昨晚那顿酒，还有老王嘴里说的什么“牛逼朋友”，现在一点都回想不起来，只记得脸皮发烫，估计又说了不得体的话。

肚子又叫了两声，像是有个铁匠在里面抡大锤，要把他的五脏六腑都给震散了。林峰不耐烦地又把手机扔到一边，横躺在床上，盯着天花板上一块油腻腻的污渍出神。

“操他妈的，”他骂了一句，坐起来扯了扯身上的T恤，布料硬邦邦的，像是穿了层砂纸。昨晚宿醉的后遗症还在，浑身骨头像被拆散了重组了一遍。

老王他们肯定早走了。这破地方，连个像样的便利店都没有，想找点吃的？难于上青天。林峰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，那块儿最近有点不一样。不是伤口，就是感觉……嗯，有点热乎乎的，像是揣了个小火炉。

这跟昨晚喝多了产生的幻觉有关？他甩了甩头，不想那么复杂。现在最要紧的是肚子，不是胸口。他掀开被单，趿拉着一双拖鞋就往外走。

楼道里黑黢黢的，他摸索着墙边走。楼下传来几声狗吠，唾沫星子喷得老远，吓得他一哆嗦。他加快脚步，想着赶紧下楼找个地方吃点东西垫垫肚子。

推开一楼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，一股混合着垃圾和腐烂植物的味道扑面而来。外面天色不错，艳阳高照，但街道冷冷清清，只有几辆翻倒的汽车孤零零地停在路边，像是被遗弃的士兵。

林峰咽了口唾沫，开始在附近的垃圾桶里翻找。他什么都能吃，地沟油、发霉面包……只要能填饱肚子就行。找了半天，只捡到半块硬邦邦的压缩饼干，硬得跟石头似的，闻起来还有股酸馊味。

“妈的，”林峰皱着眉，又摸了摸胸口。好像……好像没那么饿了。那股热乎乎的感觉还在，他伸出手，试探着按了按胸口那块地方。

“嘶——”

手刚碰到，一股暖流顺着指尖涌了上来，瞬间驱散了身上的寒意。他愣住了，低头看向自己的手，又摸了摸胸口。那股感觉更明显了，像是……像是有个东西在胸口里跳动，而且越来越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