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药水。”林晚言简意赅，手指轻轻敲着托盘边缘，发出笃笃的轻响。丫鬟脸上闪过一丝尴尬，忙道：“这就给小姐敷上。”说着便要凑上来。

林晚眼神一凛，不退反进，直接伸手把药碗往旁边一推。“我自己来。”她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威严。丫鬟被她突如其来的“反常”弄得一愣，往后缩了缩，但还是颤巍巍地倒了杯温水递给她。

林晚接过水，慢慢喝了两口，才伸手接过那碗散发着浓郁药味的药膏。她的指尖划过粗糙的碗沿，眼神幽深。这些个下人的态度，真是……挺有意思的。

她掀起眼皮，慢悠悠地挤了点药膏在自己手上，然后不偏不倚地抹了自己脸上。丫鬟吓得倒吸一口凉气，想阻止却又不敢。“小姐！这药太烈了！会留疤的！”她急得快要哭出来。

林晚动作顿了顿，随即抬起眼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。“疤？”她轻笑出声，声音里带着一丝癫狂，“本小姐的脸，还缺几道疤吗？”

她故意加重力道，刮着脸上的皮肤，直到那药膏被抹得均匀。看着自己脸上那黏糊糊、绿油油的药膏，林晚缓缓闭眼，感受着那药膏带来的刺痛。她想起前世自己站在手术台上，冷静地操控着各种精密仪器，救死扶伤。

“咳咳……”一声压抑的咳嗽从她喉咙里发出。丫鬟吓了一跳，连忙拍她的背。“小姐，您怎么样？”

林晚睁开眼，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。她掀开被子，只穿了一件单薄的里衣，身形窈窕，却因大病初愈而显得有些虚弱。她一步步走到墙边，从床底摸出一把匕首，冰冷的刀锋在她掌心跳跃着冷光。

“本小姐，从不做亏本买卖。”她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寒意，“得罪我的人，都该付出代价。”

丫鬟吓得瑟瑟发抖，连话都说不利索了。

林晚冷笑一声，弯腰从地上捡起那托盘，走到丫鬟面前。“听说，你们主子想吃点心了？”她晃了晃手里的托盘，里面是早就凉透的糕点，还带着一股馊味。

丫鬟一个哆嗦，点头如捣蒜。“是……是王爷吩咐的。”

“那就好。”林晚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细碎的皓齿，却比哭还难看，“本小姐这就去为王爷准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