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儿跪得笔直，手里紧紧攥着怀里的木偶，小娃娃笑眯眯的脸在灰蒙蒙的天光下显得有点诡异。周围全是穿着鲜艳宫装的女孩子，心里都像揣了只猫，七上八下的。

“民女知罪。”她声音很轻，几乎要被风吹散。

索尼大人眼神不耐烦地扫了她一眼，阴阳怪气地开口：“林婉儿，你可知这宫里最不缺的是什么？是像你这样没学识、没家世的庶女？还是一群争风吃醋的贱人？”

这话像根针，一下扎进林婉儿心里。她想起刚进宫那会儿，自己傻乎乎地以为皇上会喜欢她，结果呢？新帝登基那会儿对她还有点兴趣，后来呢？就被一群娇生惯养的主子欺负得抬不起头。

一个小宫女故意撞了她一下，嘴里还 muttered：“哟，林贵人也沦落在这儿了？”

林婉儿咬着牙没作声，手里的木偶在她袖子里捏得咯吱响。她想起选秀前晚上，自己还对着月亮许愿，说要是能进宫，就好好做人，不惹事也不争宠。结果呢？许愿的纸还风干在窗台上。

“你哑了？”按住她头的太监眼神阴鸷。

林婉儿浑身一僵，眼泪差点掉下来。她想起出宫前晚上，自己哭得像个傻子，求哥哥别逼她进宫。那时候哥哥说：“你不进宫，朕也保不住你。”后来她还是来了，来了就身不由己了。

她的心有点冷，像掉进冰窟窿里。她想起前几日，有人偷了她的木偶，她找了一宿，最后在角落里捡到一半碎掉的木偶。那时候她心里就空落落的，好像少了点什么东西。

“罪该万死。”她终于挤出一句。

索尼哼了一声：“拉下去，拖去浣衣局。”周围响起一片抽气声，林婉儿知道，浣衣局是个什么地方。也好，她累了，真累了。

被拖走的时候，她最后看了一眼那棵熟悉的梧桐树，树下还堆着她的木偶残骸。她突然想把那个小娃娃埋起来，可是她人都要死了。

后来她真的被扔进了浣衣局，成了宫里最低贱的女奴。每天 oprations 体力活累得她直不起腰，好几次都差点死在针线房里。她发现自己变了，以前那个会为情所伤的林婉儿不见了，现在她变得沉默寡言，眼神里全是死气。

有一天她在井边洗衣服，突然听到旁边姐妹在说：“听说了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