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推门进去的时候，茶水间的声音顿了一下。她端着水杯，背对着门，拐着弯回头的时候，撞上了一个男人挺直的脊背。

男人一手撑着桌沿，一手端着个马克杯，正对着隔间里吐舌头。是秦屿。他头发有点乱，领带歪了半分，领口错位地敞着，明明穿着得体的衬衫，却有种没来得及整理的匆忙感。

“早啊。”林晚把搅拌棒插进咖啡里，声音没什么起伏。

秦屿的目光立刻从隔间里收回来，看她的眼神有点复杂。像只被叼住尾巴又松开的猫，尾巴还在原地晃悠，带着点倔强和茫然。

“你……”他张了张嘴，像是想说什么，最后却只抓住了她的胳膊，补充道，“你的杯子。”

林晚低头看了一眼，自己出门匆忙，早上那个杯子忘在办公室了，现在端着的还是茶水间借的。她这才把手抽回来，把那杯自己刚刚接的热水递过去。

热水烫得手有点发麻，她把另一只手搭在门框上，看着秦屿。他今天眼睛有点红，不知道为什么，可能是昨晚没睡好，也可能是别的什么。

“你……昨晚没回宿舍？”他盯着她的眼睛问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。

林晚没说话，只是把他的问题抛了回去：“你呢？”

秦屿突然笑了，有点自嘲。他晃了晃手里的马克杯，里面是冰美式，已经凉了半截，气泡还在往上窜。

“我住公司。”他说，“这周末……我可能要回趟家。”

林晚挑眉。这信息倒是挺直接的。她放下手里的杯子，转身准备走。

“林晚。”秦屿叫住她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意味，“为什么不理我？”

林晚脚步顿住，背对着他，轻轻叹了口气。“你弄错了。”

秦屿沉默了几秒钟，然后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，突然伸手去拉她后面的门把手。

林晚一惊，往后退了半步，避开他的手。

秦屿的手僵在半空中。他看着林晚的侧脸，眼睛里像是烧着火。

“不是这个意思。”他说，声音有点急，“我就是……”

林晚打断他：“秦屿，我们真的没什么好说的。”

说完，她不再看他，推门走了出去，留下一个沉默的男人在原地，手里还空着手，却挡在了门口。

她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的人来人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