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把手机往桌上一扔，玻璃杯跟着跳了两下，险些掉地上。她双手撑着桌沿，看着对面男人绷得死死的脸，嘴角抽了抽。

“秦默，你能不能别那么假正经？”她说话带点泄劲，声音里杂着点不耐烦，“不就是公司聚餐，你至于紧张成这样吗？脸都绿了。”

秦默是隔壁部门的总监，今年二十八，平时人模狗样的，今天穿得尤其正式，衬衫袖口规规矩矩地扣到最上面一颗扣子，连头发都仔细拍得一丝不苟。可就是这样，一晚上都坐得笔直，见她人多就往角落缩，被她一眼盯过去，眼神就飘忽得像受惊的兔子。

“晚晚，这是公司场合。”秦默清了清嗓子，声音低得像是被闷在棉花里，“我们应该注意影响。”

林晚“嗤”一声笑出来。“影响？谁影响了？你像个刚出社会的愣头青，我像在勾引你老牛吃嫩草？”她顿了顿，故意凑近了点，“还是说，秦总监心里有鬼？觉得今晚大家都在看你，怕我偷偷给你递什么……”

她话没说完，但意思再明显不过。她性子直，而且有点坏，尤其对付秦默这种容易被惹毛的。果然，话音刚落，秦默耳朵有点红，眉头拧得更紧了。

“林晚！”他终于忍不住了，语气有点冲，但眼神没离开她，像只被激怒的猫，“你能不能正经点？”

“我怎么不正经了？”林晚后退半步，双手抱胸，“我坐在这里喝酒聊天，有什么不正经的？是你脸绷得太累，把自己憋出内伤了吧？”她故意冲他做了个鬼脸，“要不我给你递颗薄荷糖？”

秦默别开头，声音闷闷的：“我不用。”

林晚挑眉，在心里吐槽：装什么高冷技术宅？明明就是怂。

周围人吃饭的声音、交谈声，没一会儿就淹没了她俩的对话。秦默又恢复了那种沉默的姿态，肩膀挺得笔直，跟个雕塑似的。林晚觉得好玩，忍不住又推了推眼镜——其实是没眼看他那副憋屈样了。

她长臂一伸，把桌上的酒示意了示意：“走，去那边加酒。”

秦默没动，看着她背影。林晚回头冲他挑挑眉，作势就要走。

“林晚！”秦默突然喊住她。

林晚脚步一顿，转过身看他，摊手：“干嘛？”

秦默手指敲了敲自己的桌子，指了指林晚刚才坐过的地方。